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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陽殿內有一塊巨大的水鏡,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水鏡此刻顯示的是梅嶺殿上空的畫面。
玄風真君使出他的拂塵法寶,將那章魚似的怪物纏住。
得到喘息機會羅真人抓出一把上品靈石,也顧不得心疼,直接將靈氣吸入體內,一大把的上品全都吸干了里頭的靈氣化成了粉末。
接著一把拉開手中的弓狀法寶,無數的箭矢頓時又一次出現了,這次那章魚怪物沒辦法躲避,眼看箭矢就要再一次擊中它的身體。
章魚怪物忽然全身收縮起來,接著鼓起嘴巴,用盡全身的力量噴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波。
隨即便被箭矢射入身體中,無數的箭矢爆炸將其炸成了碎片。
可那道能量波卻往著山下呼嘯而過,遇到的山石樹木皆化為粉齏。
“不好,那里有陣眼!”
殿內有人看著那水鏡發出驚呼聲,音波的盡頭是一座小巧的建筑,幾個低階的弟子在那里看守著。
陳默這幾日過得不太好,自從掌門出關之后,對他的態度一直很奇怪,總覺得掌門察覺了什么似的。
今日是凌月兒大婚的日子,兩天前陳默本想告假,沒想到掌門的臉黑得跟個鍋底似的,陳默從未見到師父有過這樣的表情,眼神里包含著復雜的感情,有憐惜有憤怒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陳默沒敢再提,還被發配了看守陣腳陣眼的差事,這兩天他都沒合眼,心里有些忐忑,腦海里總想著掌門師父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陳默是孤兒,自幼由伯父扶養長大,幼年時吃盡了人間苦痛,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被外出收徒金丹長老帶回了太虛門,又被玉虛子掌門收為了關門弟子,這些年來掌門可以說是把他當成了兒子養,而他也未曾辜負過玉虛子的期待,努力練功,從未有過怠惰。
難道是掌門知道了什么?陳默心一緊,要是師父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他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于是他一直心神不寧,直到看到天地巨變,原本是艷陽高照的天空,忽然變得漆黑一片,那紅色巨大的詭異星體又是一次出現在天空之中。
掌門他應該是知道了吧!
陳默忽然心中升起了明悟。
一陣極度的后悔、懊惱之后,心靈臺便是一片清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陳默只是覺得對不住掌門那么多年來的悉心栽培。
想再多也是無益,到時候他直接向師父告罪,任由掌門處置,無論師父怎么處置他,他都絕無二話。
于是看到那詭異黑氣里出來的無數鬼怪,陳默更是堅定了信念,他按耐著性子看守著這護山大陣的陣腳陣眼。
直到章魚怪獸匯聚全身法力噴出的能量波,看著那一路摧枯拉朽的威力,便知大事不妙。
能量波擊打在防護陣上泛起層層波瀾,眼看防護陣就要不支,陳默卻沒有退讓,他一拍身上的儲物袋,取出所有的防護符全數激活后貼在了身上上,又取出自己的陣盤,在這緊急時刻布下了兩道防護陣法。
“胡師弟、張師弟你們躲到我身后去!”
紫陽殿內,巨大的水鏡里映著西北角陣腳里情景。
看到陳默一臉決然的守在了陣眼處,玉虛子掌門心忽然揪緊。
那是他養了十多年的孩子,入門的時候便手把手教著功法,從一開始的練氣、筑基……
看著那能量波將守護著陣腳陣眼的防護陣摧毀時,陳默抓緊了手中的陣盤。
他抬頭看了看紫陽殿的方向,心中很是平靜,他張口想說些什么,能量波正好打破了他布下的第一層防護陣法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噴出一口鮮血,接著是第二層防護陣法,也不過才支撐了叁息時間,那陣盤便破裂開了。
然后強大的能量波打到了陳默的身上,貼在身上的防護符瞬間被摧毀。
整個人如同被萬噸巨物擊中一般,心肺破裂,五官皆噴出血霧來。
然而那能量沖擊波卻是被擋住了,只是摧毀了遮蔽風雨用的建筑,沒能毀掉陣眼。
躺在地上的陳默看了一眼完好無損的陣眼,便含笑的去了,至少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守護住了陣眼,
護山大陣中間上空已經合攏。
這時巨大的空洞中伸出了一只黑色的巨手,壓在了防護罩上,無數的光弧纏繞在那巨手之上,被電疼了的巨手收了回去,可又無數黑色手掌從那空洞中伸出壓了下來。
護山大陣被那無數的黑色手掌壓在上面頓時便有不支的感覺,大陣光膜被不斷的壓下,光弧越變越少。
“打開防護陣,讓我出去把那空間縫隙給除去!”
水鏡此刻展顯的是玄風真君蒼白的臉,寬大的道袍上是斑斑點點的血跡。
“真君我也跟你去!”
羅真人表情有些難看,口氣卻很是堅決。
他生性吝嗇,本就不喜歡吃虧,如今太虛門招此大難,早將自己看做是下一任掌門的他哪里受得了這個委屈。
拼了命也要給那鬼界一個教訓才是。
玄風真君深深的看了羅真人一眼,卻道:“你留下來去殺那些厲鬼,讓我新收的弟子跟我去。”
所謂的新收弟子便是林嬌嬌。
林嬌嬌是半陰神之身,境界可堪比金丹后期,就連一般的元嬰初期也未必比得過,只是還未修習法術,看著實力略差而已。
玉虛子主持著護山法陣,在西北角開了個小口,讓玄風真君和林嬌嬌飛出了法陣。
看著眼前無數的黑色長手向他伸過來,玄風真君忽然覺得一陣惡心。
他的飛劍法寶已經在鬼界中受損頗重若繼續使用會有損毀的可能,如今卻也管不了許多。
他默念口訣,七十六把飛劍出現在他身后,組成劍陣,向那些黑色的長手砍去。
只是那些黑色長手切之又長,原本切了一大片,卻又立刻長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