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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給他,你等一會兒?”蘇醫(yī)生溫柔詢問。
沉默片刻,任舒晚低下頭,眼淚順勢滑落,“謝謝,如果他方便的話,請你讓他來接我吧。”
蘇醫(yī)生離開診室去打電話,醫(yī)助用毛毯把元寶的尸體包了起來,又找了個漂亮的兔包,小心翼翼將它放了進去。
任舒晚抱著元寶蜷縮在休息室的沙發(fā)上,懷里很軟很熱,但她心里空空蕩蕩,又冷又冰,明明已過了冬季,天氣轉(zhuǎn)暖,為什么還是手腳冰涼,渾身發(fā)抖。
她收緊手臂,把元寶又往懷里抱了抱,它應該也冷吧,去兔星的路不知道長不長。
下一秒,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任舒晚遲鈍回頭,對上陸言知焦急的目光,視線交織,她愣愣眨了眨眼,喃喃道:“陸總,麻煩你了。”
陸言知蹲在她身前,手扶在沙發(fā)上,眼里滿是心疼和憐惜,“你還好嗎?”
任舒晚看著他,空蕩的心底泛著酸意,撐滿心臟。
她想說不好,想說很難過,想說心痛的感覺太壞了,可最終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眼淚無聲無息地往下流。
陸言知心里堵得難受,他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淚,啞聲道:“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任舒晚盯了他一秒,再也忍不住,緊緊抱著元寶嚎啕大哭起來,所有心痛在這一瞬間迸發(fā),席卷身體。
陸言知猶豫片刻,將她蜷縮的身體抱在懷里,他知道現(xiàn)在所有的安慰都是徒勞,沒有人能在短暫的時間里接受心愛的寵物離世,他能做的很少,但可以一直陪著她。
他的懷抱很暖很可靠,任舒晚像失溫的人,不斷往他懷里貼近,不知滿足的汲取溫暖。
陸言知手臂收得很緊,任由她索取,希望以此帶給她一些安全感。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哄著,手慢慢順著她的頭發(fā),然而懷里的人還是止不住的哭泣。
哭聲像針,一下一下刺著他的心臟,留下細密的針眼,而她流出的眼淚洇在上面,疼得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哭聲逐漸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嗚咽。
陸言知將她額頭的汗細細擦去,又撥開貼在臉頰的發(fā)絲。
任舒晚仰頭看他,眼睛腫的像核桃,鼻尖通紅,她終于肯開口,啞著聲道:“怎么辦,元寶不在了。都怪我,我不該把它自己放在家里,我該在家陪它,那樣就能在它剛生病的時候送來醫(yī)院,說不定就不會有事了。”
陸言知:“不是,跟你沒有關(guān)系,突發(fā)急性肺水腫病情很急很快,即便立刻搶救,能活下來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可是……萬一呢?”
陸言知放緩聲音,“不要埋怨自己,元寶是提前完成任務(wù)了,它很棒很優(yōu)秀,比其他小兔都更快的完成任務(wù)。說不定現(xiàn)在正在兔星跟其他小伙伴吹牛呢。”
“它還會說自己有個漂亮溫柔的媽媽,有關(guān)系最好的煤球好朋友,有自己的小窩,好玩的玩具,講怎么被媽媽帶回家,媽媽怎么愛它,怎么過幸福的生活。”
陸言知學著她平時對元寶和煤球的語氣,溫柔講述著。
任舒晚:“那它還會再回來找我嗎?”
“會,它處理完兔星的工作就會再回來找你,所以你不要難過,你要開開心心的生活,努力賺錢給它準備更好的,等它回來肯定要感嘆媽媽怎么這么厲害。”
任舒晚深信不疑地看著他,“那我能不能再難過一下,我還是很舍不得它。”
“可以,但不要太久,元寶會擔心的。”
任舒晚點了點頭,“只一小會兒。”
陸言知溫柔道:“我?guī)愫驮獙毣丶遥脝幔俊?
回家……
她又點了點頭,喃喃道:“好,元寶應該也想回小窩看看。”
回到家,任舒晚將小窩收拾得干干凈凈,把元寶放了進去,又給它擺上它最愛的玩具和干草。
陸言知給她煮了面,她不肯吃,總說不餓,只想守著元寶。他只好端著碗在旁邊哄她,她才勉強吃了兩口。
陸言知守了她一夜,她守了元寶一夜,直至天快亮的時候她才撐不住,趴在地板上睡著。
陸言知輕手輕腳將她抱上床,她睡得很沉,沒有醒,蜷縮在被子里,手緊緊握著他的袖子。
他沒有掙脫,順勢坐在地板上守著她。
睡了沒多久,她突然動了一下,頭埋到枕頭里便開始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