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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郁白見過太多類似教導主任的人了, 他們說話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和你哥倆好似的扯西扯東,然后冷不丁拋出他最想問的問題,很多人聊上頭了一個不注意就將真話吐露了出來。
芩郁白隱晦地看了眼站在旁邊看好戲的洛普,心里冷笑一聲, 故作遺憾道:“我倒是想多和易老師聊會,但是他身體狀況確實不容樂觀,加上我去的不是好時候,正好趕上洛醫(yī)生照顧易老師用藥,只簡單說了兩句關心的話就先行離去。”
黃豆大小的眼瞳咕嚕嚕轉(zhuǎn)到洛普那邊,求證道:“洛醫(yī)生,是這樣嗎?”
“不是呢。”洛普道。
芩郁白和教導主任臉色俱是一變。
芩郁白千算萬算沒算到洛普在這時候生事端,洛普以往的所作所為麻痹了他的理智,他居然愚蠢到認為一個詭怪會替特管局的行動遮掩痕跡,實在可笑!
他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思考有什么理由能搪塞過去。
教導主任臉上揚起陰冷的笑容,緩緩逼近芩郁白,聲音詭異的不似常人:“看來白老師說謊......”
“因為白老師不止關心了易老師,還關心了我兩句。”洛普慢吞吞補全了未盡之語。
教導主任的扭曲神情一僵,看上去忍了又忍,才扯出一抹和善的笑,道:“原來如此,是我誤會白老師了,白老師方才不是說有要事要與我和李老師談嗎,請說。”
芩郁白的心松了松,隨口胡扯了幾句關于管理學生的套話就敷衍了過去。
從教務處出來,壓抑褪去,新鮮空氣撲面而來,芩郁白回想剛才發(fā)生的種種,被戲耍的惱怒在心頭翻涌。
洛普就像個賭桌上的莊家,手里的牌永遠比他多一張,相助還是挖坑全憑他心情。
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實在令人難以忍受,芩郁白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迫切地想要除掉洛普。
他腳步不自覺地加快,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fā)出清脆聲響,可身后那輕飄飄的腳步聲卻如影隨形。
芩郁白猛地停下。
“你跟著我做什么?”
他轉(zhuǎn)身,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洛普站在三步開外,粉色的長發(fā)在午后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他道:“醫(yī)務室和教學樓是一個方向。”
這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芩郁白的質(zhì)問才是無理取鬧。
芩郁白定定地看了他幾秒。
一聲不吭轉(zhuǎn)身。
身后的腳步聲也輕快地跟了上來,甚至比之前更近了些。
“白老師今天臉色不太好啊。”洛普的聲音從側(cè)后方傳來,帶著真情實感的關切,“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醫(yī)務室休息會?”
芩郁白頭也不回:“你給別人治病前,不如先治治自己的眼睛,庸醫(yī)。”
“真?zhèn)恕!甭迤諊@了口氣,那嘆息聲里卻聽不出半分難過,“我們這么久沒見,你不說點好聽的就算了,還罵得這么難聽,我真的很傷心啊,芩先生。”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洛普的聲音壓低了,帶著蠱惑的意味,“我這些天在醫(yī)務室都干了什么嗎?”
芩郁白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有回答。
“嘖,這么謹慎。”洛普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某種了然,“怕隔墻有耳?”
話音未落,芩郁白感覺到周圍空氣微微扭曲,一層極淡的粉色光暈從洛普身上擴散開來,形成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屏障,將兩人籠罩其中。
芩郁白的心稍稍放松了些,道:“除了進我夢境,其他條件可以考慮。”
“其他條件啊......”洛普的指尖輕輕點著下巴,“那我想想......啊,對了。”
他忽然湊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問芩郁白:“你這里,以前是不是受過傷?”
這問題在旁人聽來,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短暫的沉默后,芩郁白道:“是。”
“什么時候?”
“三年前。”
“怎么受的傷?”
芩郁白頓了頓:“老熬夜導致低血糖,倒下去的時候頭磕得太重,腦震蕩。”
洛普有些狐疑:“只是腦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