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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果然是垃圾出租屋,塑料爛家具。
他就知道之前那些家具的損壞不單單是他的錯,這不,就室友這副弱不禁風的小白臉樣,都能把床給睡塌。
項知擎心情舒暢了些,見室友還傻愣愣地裹著被子坐在廢墟里,便好心地走過去把室友從廢墟里拎出來,又拿起一旁的枕頭拍拍灰塞到他懷里:“床怎么塌了?看來今晚你這屋是不能睡了,要不先去……”
沙發上湊合一晚?
后半段項知擎沒說出來,因為室友突然抬起頭看向他,目光冰冷尖銳,凜冽的寒意似乎能化作實質的刀刃。
項知擎:“……”
有病啊!
自己睡塌了床朝我撒什么氣?有氣去朝無良房東發啊!問他買的是什么破家具!
所幸室友很快移開了視線,目光從項知擎臉上移到門口那個被整個擰下來,正歪歪扭扭掛在門上的廢棄門鎖上。
項知擎:“……”
好吧。
擰壞門鎖確實是他的錯,但他也是好心嘛,要怪還是怪房東!
室友一言不發地抱著枕頭出了門。
項知擎也順手幫忙拎著行李箱跟上他。
然后就見室友看也沒看沙發一眼,徑直略過客廳,走入他的臥室,并堂而皇之地把枕頭放到了他項知擎的床上!
項知擎:“???”
項知擎:“!!!”
床塌了不睡沙發跑來睡他床,怎么這么大臉?!
可他剛準備開口表達自己的不滿,室友就轉身朝他伸出了手,他也順手將行李箱遞了過去,室友蹲下來打開行李箱,從里面拿出一套睡衣,然后抱著睡衣進了浴室。
項知擎:“……”
項知擎才不慣著他,當即便毫不留情地拎著室友的枕頭扔到了沙發上,并冷酷無比地把自己的門反鎖了。
片刻后。
項知擎從自己的房間里探出頭,并悄無聲息地潛入室友的臥室。
唔……出于某種直覺,他總覺得室友的怒意并非毫無緣由,他要知道室友的床是怎么塌的。
他走到塌掉的床前,蹲下來,很快就找到床塌的原因——其中一根床腿完全碎裂了,而那個碎得不能再碎的床腿,正是項知擎為堵住墻壁的破洞,改動室友房間格局時,抓過,握過,且借此飛速拖動過整張床的那根。
項知擎:“……”
項知擎摸了摸鼻子。
項知擎站起身。
項知擎默默拎起沙發上的枕頭,并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床上。
.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
可安純怎么洗,都洗不掉心里的恐慌和寒意。
莫名坍塌的床鋪,被生生擰下的門鎖,還有項知擎披上人皮的虛偽惡語。
“床怎么塌了?看來今晚你這屋是不能睡了,要不先去……”
床怎么塌了?床怎么會塌?!實木打造的標準床難道不是那個能把安全門鎖生生擰下來的alpha弄塌的,而是他這個omega給睡塌的嗎?!
安純閉上眼。
他想起當他得知自己能夠擁有一間房間時,心里止不住涌上來的微末歡喜。
真蠢啊。
原來只是alpha陪他玩了一場惡劣至極的貓鼠游戲。
水流覆蓋面部,幾欲令人窒息。
安純卻希望時間能夠就此停滯。
可洗得越久,就越恐慌,愈跳愈烈的心臟似乎都在恐懼,生怕alpha下一秒就再等不及,粗暴且憤怒地破門而入。
安純睜開眼。
他關閉淋浴龍頭,擦干身體,將偷偷帶進來的折疊水果刀貼著掌心放入睡衣口袋,他推開臥室的門。
他愣住。
項知擎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床被人為分成兩部分,上面有兩床被子,項知擎背對著另一半空蕩蕩的床鋪,身子微微蜷起,甚至睡得很規矩。
安純用了好大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松了一口氣。
也是,項知擎已經看過了他瑕疵遍布的胸膛,在他皮膚恢復如初之前,定不屑對他做什么。
但他還是屏住呼吸走過去,輕手輕腳躺進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把水果刀藏到枕頭下,他動作全程又輕又慢,像羽毛落地,唯恐發出聲息。
關上燈,他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他竟在狼窟里待出了倦意。
“呼……”
寂靜的空氣突然被項知擎的呼吸和動作打斷,只見身旁的龐然大物翻了個身子,身上覆蓋的棉被也滑下去。
安純瞬間睜大眼,屏住呼吸。
時值雪季,即便希望住宅的暖氣不斷運行,粗糙的房屋建造也總有縫隙,冷意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