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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是“幾乎”而已。
安純在磕磕絆絆地感謝完“攀少”的打賞后,就發現了這位同樣給他打賞了金河繭的觀眾,他打開后天武者的資料——這是安純的習慣,看看對方的性別,好在感謝打賞時稱呼對方為大哥或是姐姐。
可安純點開這人的主頁,就愣住了。
后天武者的個人主頁一片空白,看上去什么也沒有,明顯是剛剛注冊的新賬號,就連頭像也是隨手拍的,甚至還有殘影。
然而……然而。
這張圖片拍的是窗外漸沉的天色。
模糊的殘影中,依稀可見云的姿態,闖入鏡頭的窗簾的顏色,以及……一對依偎在枯樹上的小麻雀。
安純摘下全息目鏡,呆滯地扭頭。
——他看見了一棵相同的枯樹,和枯樹上那對同樣依偎在一起,連姿勢都沒變化多少的小麻雀。
第22章
這世間可能會有千千萬萬相似的樹, 千千萬萬相似的云彩,千千萬萬同色的窗簾,千千萬萬依偎在一起的麻雀。
可一樣的云彩, 一樣的窗簾,一樣依偎在枯樹上的麻雀,卻只會出現在此時, 此刻, 此間房屋的臥室窗前。
是項知擎。
項知擎來到了他的直播間。
安純下意識感到恐懼, 冷汗從手心冒起, 他想立刻關掉所有游戲和直播鉆進被子里, 他想打開門走到項知擎面前向他解釋……
可是——為什么呢?解釋什么呢?他做錯了什么?
他只是在直播而已,彈幕上那些話只是調侃而已, 他從未真正與項知擎之外的任何alpha發生過曖昧關系。
他甚至可以把昨晚與絕情的人的聊天記錄拿給項知擎看,他說過他結婚了, 他的資料卡也標注了。
是的。
他沒做錯什么,至少沒錯到會讓項知擎立刻沖進來把他打死。
安純輕輕吐出一口氣, 重新戴上全息目鏡。
雖然他腦海中百轉千回想了很多, 但事實上,從他摘掉全息目鏡到重新戴上,也只過了數十秒而已。
[咦, 主播怎么掉線了]
“謝謝后天武者大哥送的四個金河繭。”安純按照程序表達了感謝,然后對直播間的觀眾說, “大家不要再亂調侃啦, 本來就是沒有的事情。我丈夫也在直播間, 他聽到會不開心的。”
后天武者:“……”
[嗷嗷嗷主播老公也來了?]
[是哪位?老公哥出來冒個泡唄]
[主播剛剛掉線了幾十秒不會就是和老公在現實里玩貼貼吧]
[啊,我們也是play中的一環嗎]
后天武者:“……”
后天武者狼狽地退出了直播間。
看到后天武者退出直播間的消息,安純緊繃的神經終于得到放松。
他果然沒猜錯, 項知擎給他打賞,并特地頂著那樣一張昭然若揭的頭像出現在他的直播間,就是為了告訴他——我在盯著你,別忘記你的身份,也別想有什么非分之舉。
雖然只是明面上的夫妻,但項二少絕不能允許自己的頭上被戴綠帽子,哪怕那頂帽子是虛擬的。
安純臉上的笑容都松快了些,他看著直播鏡頭說:“好啦,我們現在要開始走出桃溪村,走進大世界了!”
.
項知擎今天干活干得很不認真。
這導致下班時工頭連一毛錢工資都沒給他發。
“項哥啊,”工頭嘆氣,“您今天挖的礦連昨天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按理說我應該發您三千,但您昨天從我這兒提前支走了兩萬,您要是繼續以這樣的態度工作,估計接下來幾天都領不到工資了。”
項知擎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無精打采地走了。
“項哥!”
突然,一道聲音從背后傳來,一個又矮又壯的男人沖過來并跑到了項知擎身旁。
項知擎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看著他。
這人名為李泰,也是礦場的工人,算是在礦場里為數不多的和項知擎產生過矛盾的人。
說起來項知擎就覺得惡心。
這人是個死同性戀。
大約十天以前,項知擎做完上午的工作,在更衣間脫掉安全服,并穿上自己的外套,準備離開,這人卻突然湊過來,聞著項知擎的衣領,表情癡迷地說:“嘶,好香啊~”
項知擎:“……”
項知擎當時的錯愕與震驚簡直無法言表,等他反應過來時,雞皮疙瘩瞬間落了一地,他一拳就砸了上去,這人當場昏迷,被其他工友送去就醫,聽說這兩天才剛剛出院。
項知擎不知道他是怎么敢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而他的拳頭又剛好有些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