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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他在休息室里學習,恰好有幾道難題還在琢磨。而溫疏剛好醒著,就湊過來看,與他一起思考討論,共同想出好幾種解法。
后來他們就經常一起學習和交流。他發現溫疏的思路與他截然不同,總是另辟蹊徑,給他很多啟發,令他不由心生敬佩,當然,還是嫉恨居多。
慢慢熟悉之后,他還發現溫疏特別喜歡使喚和捉弄人。經常要他跑腿,作業全丟給他寫,還總愛開他玩笑,說他性格古板、老是端著,把他惹生氣又很快笑嘻嘻地道歉。他有些受不了,但沒招。
日子如流水一樣過去,每天吵吵鬧鬧,好像也沒有發生什么特別的事,可他回過頭時卻莫名發現,和溫疏接觸以后,他其實過得還不錯。
甚至,有一段時間,溫疏請了病假,他好幾天沒見到人。有天他走在走廊,忽然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過頭,發現不是溫疏,竟會覺得失落。
他慢慢開始期待每天都能見到溫疏。
后來臨近期末,溫疏經常身體不舒服,雖然沒請病假,卻在休息室從早睡到晚。
有天他實在看不過眼,想把人喊醒,剛靠近沙發,還沒出聲就被人攥住手腕。
“喂,溫疏。”
他下意識要掙扎,低頭卻看見溫疏閉著眼睛,蹙著眉,像是很難受的樣子,渾身汗濕,白皙肌膚透出漂亮的粉。明明平日里總是笑得自信張揚,好像沒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狂得不行,這會兒竟有一種難言的脆弱。
不過失神一瞬,對方便抓著他的手,放到臉頰邊來回輕蹭,眉頭舒展,還輕輕喟嘆一聲,“哇,好涼快。”
掌心里傳來柔軟而溫熱的觸感,他怔了一下,而后像是觸了電,飛快把手抽回,背到身后,微微抖著聲問:“你、你怎么了?”
“易感期。”溫疏說著又擰起眉,有些不滿地看他,還伸手過來抓著他的衣袖輕輕扯動。眼尾微微濕潤發紅,好像有一點委屈的樣子,像是在撒嬌。
齊云朔不由睜大眼,心跳一瞬劇烈,身體僵硬,卻仍背著手,故意冷著臉道:“那就請假回家啊,天天在這睡。”
“不要!”
溫疏猛地收回手,一下坐起來,撇開頭,眉心蹙得更深,面色難看,似乎很是厭惡。
過一會兒又轉臉看他,伸臂攬過他的腰,迫使他也坐在沙發上,而后偏頭用腦袋頂一下他,笑嘻嘻道:“我要是回家了,你可就見不到我了。萬一你想我了怎么辦?”
又開玩笑!誰會想他!齊云朔語氣冷淡地回:“放一百個心吧,不會。”說著邊掰開溫疏的手,指尖卻顫抖,耳廓還有些紅。
“哈哈……”
對方在他耳邊悶聲低笑,笑得往他身上倒,身體大半重量都壓過來。
他不知道溫疏為什么笑,有些惱羞成怒,冷著臉,卻撐著沒躲開。
過一會兒,溫疏又摟他,臉頰輕輕埋在他的頸窩里,“那就算我會想你行不行?齊云朔,我不想回家,所以你快分化成omega,幫幫我吧。”
明明還未分化出第二性別,他感受不到信息素,可對方靠過來的一瞬間,他好像聞到一股清新舒適的草木香,還混著一點甜。
胸腔里瞬間又跳動劇烈,大得他聽不見別的聲音,只覺身體陡然發起熱,臉頰燙得要冒煙,被溫疏蹭過的地方像是電流竄過,酥麻一片。
他忍不住推開溫疏站起身,莫名其妙沒敢看對方的臉,背對著人,抖著聲,咬牙切齒丟下一句“別開這種玩笑”便落荒而逃。
后來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動不動就回想起溫疏說的“幫幫我吧”,甚至連夢里都在想。
場景還是在那間休息室,開頭也和白天發生的差不多。
可夢里的溫疏在說完那句“幫幫我吧”,就一點點湊近他,輕輕吻在他的臉頰。又一寸寸往左移動,在他臉上不停啄吻著,直到印上他的嘴唇。
他僵著身體不敢動,瞳孔劇烈顫動著放大,呼吸都屏住,而后慢慢閉上眼睛,后來還忍不住張開嘴。
甚至他反客為主,伸臂擁住對方,一點點加重力道,把人緊緊圈在自己懷里。又逐漸把人壓在沙發上,吻得溫疏喘不過氣來,紅著臉不停推他,雙眸亮晶晶的,睫毛和眼尾都濕潤,像是委屈地跟他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