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ciplemo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爾突然開了竅一般試著開口道:“……謝謝?”
薩厄·楊挑起的眉毛又放了下來。
其他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補上了一句:“謝謝。”
雖然他們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對著薩厄·楊說出這個詞,但是眼下他們說得還是非常心甘情愿的,畢竟這雖然是個傳說級別的惡魔頭子,但他確實幫了一個大忙,說是救了他們的命也不為過。
臭不要臉的楊先生向來不太管別人什么想法,只管自己心情好不好。他此時心情還不錯,所以在這種不尷不尬的氛圍里也依然非常自在,他含糊地哼笑了一聲,順口回道:“你們可比你們楚長官乖多了,楚長官常常在把別人氣個半死或者轟了別人一炮之后說謝謝。”
楚斯瞥了他一眼,也不反駁,只淡定道:“彼此彼此。”
眾人的臉更癱了:“……”
“行了。”楚斯蹦出兩個字,強行結束了這令人窒息的歡迎步驟,他沖幾人擺了擺手,“該忙什么忙什么去,蓋伊你還打算讓你的腳在營養湯劑里腌多久?”
聽了這話,蓋伊才如夢初醒地叫了一嗓子,縮著腳朝房間那邊蹦,“喬爾幫忙收拾一下,我去抹點兒藥。”
勒龐和劉把順手牽回來的那些廢棄材料全部堆到了墻角,“睡一覺起來把這些都化了吧,再搞兩間屋子出來,現在顯然住不開。”
“行,先放著吧,模塊打印機在我屋里,但是得冷卻一陣子,用得太頻繁容易燒了。”喬爾說著把桌臺上一堆勉強能充當杯子和碗的容器摟過來,一邊分著營養湯劑一邊轉頭問道:“長官?你們需要來點兒么?”
“來點兒吧。”勒龐補了一句,“這天也沒個亮的時候,跑動起來不停的話還好一點,一旦坐下來窩上一會兒就開始冷了,不喝點這個根本沒法睡覺。”
這種營養湯劑算是先前楚斯找到的濃縮營養片的加強版,一小塊化開能煮一鍋,只是比較費時間,煮透了需要耐心。喝上一碗活上倆月沒問題。
除了維持生命所需要的營養之外,這東西比普通食物好在能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起到御寒的效果。
缺點是也有點兒副作用。
跟濃縮營養片類似,小概率人群8小時內可能會出現胃疼、頭疼以及低燒的狀況,8小時后逐漸好轉。
一般而言,身體素質比較弱的人容易出現這些副作用,至于楚斯他們這幫訓練營里出來的,吃了之后大多數情況下都毫無反應。
楚斯從喬爾手中接過兩碗湯劑,順手遞了一碗給薩厄·楊。
客廳里人不算多,楚斯就近在一張凹椅里坐下。薩厄·楊一副懶得挪步的樣子,也沒再新找一張椅子,而是干脆靠坐在了楚斯這張椅子的扶手上。
楚斯:“……你可真節省。”那么多空椅子不坐。
薩厄·楊難得沒有把話再堵回來,只是懶懶的“嗯”了一聲。
楚斯瞥了他一眼。
也許是這屋里沒有中心堡那樣明亮的燈,光線昏暗的緣故,也許是薩厄正垂著目光的緣故,他看上去居然真的有點兒困倦的意思。
困倦這種情況在薩厄·楊身上出現的次數實在太少了,在認識他的人眼中,他似乎從來就沒有疲累的時候,永遠都是那么一副懶散卻驍悍的模樣,一天不睡是這樣,幾天幾夜不睡依然是這樣。
好像他需要保持多久的清醒就能真的保持多久,連睡不睡覺都是看心情似的。
所以之前在中心堡里,薩厄·楊突然說需要睡一覺的時候,楚斯以為他是有別的打算,只是用睡覺做個借口。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楚斯心里覺得古怪,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來,只借著喝湯的間隙,又掃了薩厄·楊幾眼。
不過薩厄·楊卻一點兒沒發現似的,只三兩口喝掉了那碗營養湯劑,然后皺著眉“嘖”了一聲,道:“味道真是一言難盡。”
一旦他的臉上有了表情,那種隱隱透露出來的困倦便被掩蓋了下去。
喬爾和勒龐他們都沒敢來椅子里坐下,而是倚靠著桌臺站成一排,用一種八碗不過崗的氣勢,仰頭悶掉了自己的那份,邊擦著嘴角邊干笑道:“是啊,制造公司這么多年也沒想過要改善一下口味,就、就當喝藥吧。”
說完,喬爾又舀了兩碗湯劑往房間溜:“我先留上兩份給那位小辮子先生和那小丫頭。”
“嗯?他們怎么了?”楚斯這才想起來進門還沒見到過金和小拖把。
“我們隨身帶著的藥大多是用來愈合大傷口的,效力有點兒強。他抹了之后沒抗住后勁,撅著屁股趴床上昏睡過去了,小丫頭趴在床邊也跟著睡著了,估計之前沒睡過幾天踏實覺。”喬爾說著,便顛顛地進了屋,然后再也沒出來。
唐匆匆跑進了設備室,也不知道是真要搞什么名堂,還是只是為了不在客廳呆著。
來回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客廳里沒找到借口躲開的就只剩了勒龐。
勒龐動了動嘴唇無聲罵了一句,打算回頭找機會削那幾個躲事的混蛋,而后突然抬頭沖楚斯堆了滿臉傻笑,用一種看似非常不經意地口吻道:“對了長官你也知道的這里總共只有五間房我們盤算了半天也沒能完全騰出一間來所以只能委屈您和楊先生一間了非常抱歉你們忍一忍。”
她一口氣沒喘,飛快地說完這句話后,又生怕兩人反應過來,趕緊揉了揉腦袋:“哎呦,困得我頭都疼了,長官、楊先生我先回房間了。”
說完她幾乎是一溜煙地跑回了房間。
在設備室窩了不到一分鐘的唐躡手躡腳地從對外的小門出去,在院子里繞了一圈,又從單獨的小門進了喬爾睡的那間。
咔噠的關門聲接二連三響起,那幾間臥室幾乎眨眼間就都關上了門。
楚斯:“……”
他愣了一秒,沒好氣地笑了一聲,依然保持著倚坐在凹椅里的姿勢喝完了最后一口湯劑,這才道:“托楊先生的福,我也跟你一樣成了洪水猛獸了。”
薩厄·楊站起來把手里那碗不像碗杯不像杯的容器丟回了桌案,一邊活動著脖頸筋骨一邊垂著眼沖楚斯道:“你對這種境況應該早就習慣了不是么?或者……需要我跟你道個歉安撫一下?”
楚斯毫不客氣地把手里的空碗塞給他,“道歉就不必了。”
薩厄看了眼自己手里被塞上的空碗,又瞥了楚斯一眼,挑了挑眉,也沒說什么,便把空碗同樣扔回了桌臺。
楚斯站起身走到臥室那邊看了眼,幾個相連通的臥室門都關上了,只有最靠近客廳的這間臥室還空著,顯然是特地留給他們的。
畢竟材料有限,臥室的構造簡單至極,只有靠墻的一張床,不算窄小,睡兩個人也不會擠。這間房原本應該是唐在住,角落里堆放著背包,還有一些不知從哪里拆來的設備材料,也許是想試著拼裝點什么。
那背包對楚斯或薩厄來說都很熟悉,不用打開也知道里頭會是什么樣,一定裝了各種用于野外生存和應急必備的東西,還有執行各種任務時不可或缺的趁手工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