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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5653之后沒過多少年,那孩子果然成了唯一的一個成品。
副院長和蒙德·霍利斯有很長一段時間,通訊主題始終圍繞著這個成品,偶爾穿插著一些試圖把幾個失控的半成品塞進監(jiān)獄并安插人手的事。
后來因為時間實驗團隊被抄了,臨時換了地方,軍部又開始進行清洗,兩人之間的聯(lián)系斷了好幾年。
再之后又因為一件極其重要的事重新恢復了聯(lián)系。
副院長告訴蒙德·霍利斯,孤兒院有一次做五十年數(shù)據(jù)清算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被他們遺漏的問題——
在統(tǒng)計腦中芯片使用數(shù)量時,他們突然發(fā)現(xiàn)植入和回收的芯片數(shù)量并不相等,缺了一個。也就是說有一枚腦中芯片始終沒有取出來。
這細想起來就可怕了……
一枚芯片始終沒被取出,而時間實驗團隊卻根本沒發(fā)現(xiàn),這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植入那枚芯片的孩子,在一次又一次的微小時間拉縮中,根本沒有產(chǎn)生過任何排斥反應!
因為根本沒有過排斥反應,所以它甚至連數(shù)據(jù)都沒有傳給時間實驗團隊,更遑論被發(fā)現(xiàn)各種蹊蹺了。
第104章 冒充者
數(shù)據(jù)的缺失, 使得孤兒院和實驗團隊都沒能弄清楚那個依然帶著芯片的孩子是誰。
畢竟他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jīng)是很多年之后了, 在那些年里,死去的孩子很多, 活著的被人領養(yǎng)的也不少, 當然更多的是被孤兒院獻祭給了時間實驗團隊, 再加上因為其他勢力干涉,時間實驗基地又被抄, 轉移過程中丟了不少資料。
再想查那個孩子就變成了大海撈針。
從副院長和蒙德·霍利斯之間的通訊內(nèi)容來看, 兩邊最初都還是冷靜的,因為他們其實并不相信會有人真的對這個不產(chǎn)生排斥反應, 就連唯一的成功品在實驗過程中都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生命危險。
他們只是對于那個孩子的體質(zhì)感到萬分好奇, 不管是死了還是活著, 都想看看那是個怎么樣的生命體。
當然,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看出,他們更傾向于相信,那孩子有很大概率已經(jīng)死了——這就好像有一小部分人常年不生病, 一病就格外嚴重一樣。
他們認為那孩子只是延遲了幾年, 并非真的沒有排斥反應。而那么多年攢下來的份一起爆發(fā), 那將是不可承受的,必死無疑。
所以他們花了很長時間來一一排查死去的孤兒,然而直到查完最后一個,他們都沒能找到那個孩子的存在。
由此,他們終于意識到,那個沒有產(chǎn)生過排斥反應的孩子真的沒有死!
從這個通訊器最近幾個月的交流內(nèi)容來看, 整個時間實驗團隊終于后知后覺地陷入了無可比擬的激動與瘋狂中。因為,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活著,那可能將是這世界上現(xiàn)存的,他們能找到的唯一一個天生對時間拉縮具有高度容納性的人。
換句話說,他在實驗團隊眼中是目前最完美的存在,如果能成為實驗體,將會超越任何一個半成品和成品,因為他從出生起,成長的每一步,都是跟不斷拉縮的時間交織在一起的,而他自己很可能都意識不到這一點。
“如果說時間是一株樹,那孩子就是從樹根長出來的繞樹而生的青藤,是這意思么?”
“時間是他的一部分,跟其他人意義都不一樣的一部分,或者換一句話說,他也是時間的一部分。”
“我的天,那豈不是比魔鬼計劃里那個成功品還要令人驚嘆。”
“兩者意義不同。如果真能找到那孩子讓他成為實驗體,那么我想原本的名字可能需要改一改,叫做創(chuàng)神計劃可能更合適一些。”
“這有什么區(qū)別?”
“魔鬼追逐永生,神本身即永生。當然這只是個比喻,并不代表那孩子已經(jīng)獲得了永生,但是我想如果有這個機會的話他不會拒絕的,畢竟……誰不希望呢。”
“萬一,我是說萬一他真的不想呢?”
“他必須想。否則他會成為試驗成功最大的阻礙。”
“為什么?”
“因為我們在跟時間做游戲,而他是時間的一部分,最意外又最容易變化的一部分,如果不能控制,這個游戲是做不下去的。”
這是通訊記錄中,蒙德·霍利斯僅有的幾段完整長句。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但正是因為平靜地說著這些事情,才更讓人感覺到背后的瘋狂。
通訊記錄的最后幾條記錄的交流內(nèi)容,則是關于蒙德·霍利斯企圖交給副園長的那枚金屬小圓片。
那東西乍一看不起眼,又小又薄,卻耗費了蒙德·霍利斯很長時間去設計制作。這枚小圓片敏感度高,能感應到時間實驗殘留的能量波動軌跡。
蒙德·霍利斯他們在假定那個孩子沒有任何排斥反應的前提下,花了兩年來模擬時間實驗片段在他身上起效時,產(chǎn)生的能量波動軌跡。他們把那條波動軌跡及誤差值設定在這枚金屬圓片中,作為對照。
只要副園長帶著這枚金屬圓片在孤兒院各個角落走一遍,就能獲取圓片附近5年內(nèi)有過的能量波動軌跡,一旦有跟對照值相符的,圓片邊沿就會亮起提示光。
也就是說,在這枚圓片的幫助下,孤兒院可以收集到一系列與那孩子相關的地點數(shù)據(jù)——他曾經(jīng)在哪個角落出現(xiàn)過,他曾經(jīng)住在哪個房間,哪個床位。
有了這些孤兒院有登記的東西,再找那個孩子就容易得多了。
不過蒙德·霍利斯在最后提醒道:這是最后一次明確對方身份的機會了,因為能量波動軌跡是越來越淡的,也許再過一年,甚至半年,就再也查不到對方的痕跡了。
而一旦錯失這個機會,再想找這個孩子,可能要花費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薩厄·楊將那枚圓片拿出來,丟在操作臺上,“看后來的發(fā)展,我們似乎做了件好事,他們應該沒能找到那個倒霉崽子。這么看來,花費了可不止五年十年啊。”
他說話拖著調(diào)子,尾音還帶了點兒愉悅,幸災樂禍看好戲的意味很重,要是蒙德·霍利斯站在他面前,估計能找人來跟他干一架。
楚斯目光還沒從屏幕那兒移開,似乎還沒回過神,只是“嗯”地應了一聲。
“不過現(xiàn)在,這道題甩到我們面前了。”薩厄·楊又道。
“什么?”楚斯這才回頭看向他。
薩厄·楊隔空點了點屏幕中的那句話——他是時間的一部分,最意外又最容易變化的一部分,如果不能控制,這個游戲是做不下去的。
楚斯立刻就明白了薩厄·楊的意思。他們現(xiàn)今在過去穿梭,無非是因為蔣期他們的格盤程序出了點問題。之前他們只想趕緊回到巴尼堡地底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故障的原因。但是這會兒看著這句話,他們突然就明白了出故障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