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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還留在病房里的常晏和雅各布可不知道就在不久前還有個吸血鬼在打著他的主意,不過常晏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的,而雅各布的話,很有可能就會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罵上一句“不愧是邪惡的吸血鬼!”了,雖然現在的他并不知道愛德華的真實身份和種族……
他們兩個正在討論常晏出院后的事項,其中就常晏一個人在家修養的問題爭執了很久。
雅各布對這件事據理力爭:“常!我和父親都說好了,他也很同意我的做法,所以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好好在家里養傷就是,再說了,說到照顧人的經驗,我可是比好些護工都要出色呢!”
常晏揉了揉額角,不容反駁道:“我說了不用,我只是一只手骨折了,又不是半身不遂不能動,用不著你特地來照顧我。”
雅各布可不聽他的,他掖了掖床上的被子,朝常晏笑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齒,“這個你說了可不算,反正到時候我就會準時準點到你家門口報道的,如果你不開門我可會一直吵著你,你要是受得了就試著一直堵上耳朵吧。”他笑得有些無賴。
常晏嘆了口氣,知道他現在是不能給自己拿主意,而且也勸不動對方了,不過鑒于對方也是好心,所以他的語氣也不怎么強硬,只是有著無奈,“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學會死纏爛打這招了,雅各?”
雅各布嘿嘿笑了兩聲,然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大喇喇地把雙手撐在身后的被子上,不過卻小心的避開了常晏在的位置,他歪過腦袋對常晏咧嘴笑了笑,說:“最近利雅迷上了都市情感劇,總是拖著塞思一起看,然后塞思總找我抱怨,聽多了就知道了。”他舉起手臂,做了個健美先生的動作,展示著健碩的肱二頭肌,“不過事實證明還是挺管用的,不是嗎?雖然我也覺得用這種方法追求一個人挺軟弱的——”他撇著嘴聳了聳肩。
常晏半瞇著眼睛斜了他一眼,拖著語調慢吞吞說道:“那你這是把我當做了要追求的對象嗎,雅各?真是遺憾,我對你并沒有特殊感覺呢——”
雅各布本來還在因為說服了他而沾沾自喜著,結果一聽這話腦袋一蒙,就猛地被口水嗆住了,他單手撐著床沿咳嗽個不停,邊咳得滿臉通紅還邊不停擺手道:“咳、咳咳——你在開什么玩笑啊、我才不是這個意思!”邊說他還邊拿泛紅的眼角瞪他,表示自己內心的不平,“不要故意誤解我的意思,常!”
“……所以說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懂嗎雅各?禍從口出啊——”常晏看他被折騰得眼角都泛出了生理性的淚光,頗為滿意,便意味深長地說了聲。
——他可是記得貝拉好像就是因為雅各布無意間說的話把愛德華聯想到吸血鬼身上的,另外,他怎么覺得后面雅各布就是靠著死纏爛打一片癡心的,拉著貝拉這個女主角不放呢?
雅各布哀怨地瞄了他一眼,卻不敢再說什么,生怕他再說出什么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來。
不過雖然過程曲折了些,但關于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雅各布牌護工”的相關事宜還是確定了下來。
每天早上雅各布都精神抖擻起得大早的來到常晏家敲門,每次都是常晏行動不便讓摩卡代勞把鑰匙銜給他的。
雖然不怎么習慣被人近身照顧,但常晏不得不承認,在手部受傷的時候真的是很不方便,而熱情湊上來獻出“鄰居愛”的雅各布也的確是如他自己所說那樣很擅長照顧傷患,什么禁忌都記得一清二楚,甚至連廚藝也好得一塌糊涂——很大程度上解救了身體康健時候手藝都不怎么樣的常晏。
——大概是因為對方從小就沒有母親并且生活在比利身邊的緣故?
不過必須得說的是常晏對于雅各布這個能在口舌上給予他莫大欣慰的人還是很滿意的,雖然對方總是喜歡自說自話和做些他不怎么喜歡的事,但看在對方兢兢業業心無雜念照顧他的份上,他還是多番忍耐下來了。
雖然對方也不是個會就此收斂的人——
“好了,飯也吃完了,我現在去給你放水洗澡。”雅各布直起腰來對他笑了笑,只是常晏總覺得那笑里帶著故意的味道。
常晏下意識推拒道:“都說過幾次了,洗澡的話我一個人完全沒有問題。”
——所以,根本就用不著對方那么鄭重其事的提起。
雅各布卻一臉正經的回答:“不行,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留下來看著比較好,免得你不小心滑倒在浴缸卻呼救無門之類的事情發生。”
常晏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盯著他看,“你這是在烏鴉嘴嗎?”
雅各布咧開嘴笑得很開心,連連否認道:“才不是呢。”只是這歡快的語氣和他說的話很不搭調。
——恩,他當然不是在詛咒常真的在浴缸里摔倒,他只是想看每次提到這個話題時對方都要變化一番的臉色而已……
最后常晏還是沒有拗過雅各布,讓他在自己浴室里放了滿滿一缸的熱水,當然了,對方“熱情”的想要幫他洗澡的建議被常晏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常晏看著被自己用力關上的浴室門,不止一次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縱容對方了?
不過想歸想,他還是脫掉衣服在浴缸里泡了個十分舒適的熱水澡,這在夜涼如水的氣候里還是很難讓人抗拒的,就是還打著石膏的手在后面穿衣服時有些麻煩,到后來他索性只披了件浴袍就出了浴室。
雅各布此時還留在這里沒走,雖然他是樂于看到對方變臉,但對于常晏的身體狀況他還是很關注的,在看到對方頂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來時他就主動走上前,先替對方檢查一下手上的石膏,再就是給對方吹頭發,動作一絲不茍的,護工的職責履行得相當徹底。
常晏感到自己的頭皮被輕柔地按壓摩挲,力道舒服得讓他有昏昏欲睡的沖動,不過他忍住了,只是整個人還是表現出一副懶洋洋的放松模樣。
雅各布看到這個平時精明得不得了的人現在一副發困的模樣就想笑,他也這樣做了,常晏也一反往常不愿吃虧被人看笑話的常態,只淡淡瞥了他帶笑的雙眼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讓雅各布有種受寵若驚的不真實感。
但驚訝過后就是止不住的笑意,于是他按壓對方頭皮的力度更加輕柔了,電吹風也盡量拿開,不讓灼熱的風浪吹到對方在外的皮膚上。
他這也不是第一次給對方吹頭發,不過還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下對方這頭頭發的質感——烏黑的發絲摸上去一點也沒有粗硬的感覺,反而是很柔順堅韌。他倒是聽人說過看一個人的頭發就能看出這個人的心地如何,但他知道這都是做不得準的,不過常晏的頭發倒是如同他這個人的性格一樣——柔軟有韌性。
——恩,對方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人這點他早就知道了。
吹干頭發后就是上藥時間,因為常晏身上除了手上的骨折外,另外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傷口在身上,只是沒有嚴重的外傷就沒有被包扎起來,但還是需要每天上藥的,而且剛剛洗澡的時候也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傷口,所以他們的每日日常也是包括了這一項。
有了幾次經驗后,雅各布已經知道常晏身上需要上藥的地方有哪些部位,因此也不需要對方給他指哪擦哪,只要他按照記憶做就是了。
其實常晏身上的小傷口都已經差不多結痂了,除此之外最嚴重的當屬他胸口的一大片淤青了,黑黑紫紫的看上去十分可怖,甚至到了現在常晏都還不能用力呼吸,一個不小心都可能導致他肺腑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