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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常晏打量的目光太明顯,名為牧野杉菜的女生很是緊張的拉了拉衣擺,仰著臉問道:“那個,有什么問題嗎?”有著些微嬰兒肥的臉部線條微微緊繃著。
常晏收回盯著她看的視線,若無其事說了句:“沒事。”他頓了頓后,又說了句:“至于這個家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處理的。”他朝暈倒在椅子上人事不知的花澤類示意。
“恩……”牧野杉菜順著他的目光看了花澤類一眼,心里有些擔心,但卻也知道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不過在走之前她還是沒忍住說了句:“你是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他的家人嗎?”畢竟她也不認識常晏啊!如果……如果常晏不懷好意呢?
雖然花澤類對她而言也不過是個知道的對象,但好歹對方也算是她的同學了,即使平時跟在那幾個不務正業(yè)的敗家子身后也沒干什么好事,但至少她也沒看到過對方做過什么壞事嘛……所以說對比起其他三個f4,她對這個一看上去就善良得多的花澤類還是沒多少惡感的,雖然只是對比起那幾個應該早就被拉去人道毀滅的二世祖而言……如果今天換做是看到另外幾個人,她可早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哪里還會來管這些閑事啊!
于是……既然她一開始就已經(jīng)選擇了幫助花澤類,那她就不會半途而廢,至少也應該確認對方的確會被妥善對待才行啊!因此才有了以上她對常晏說的話,她的本意還是為了花澤類的人身健康著想的。
常晏也看出來了這點,因此也知道了也許眼前這個女主角對花澤類還沒有上升到好感的程度,但好歹還是保留了一份同學間的情義在,要不也不會在知道他會接手生病的花澤類后還沒有趕緊離開,而是再次確認他的具體做法了——老實說他對這點也有些意外,畢竟f4這些人對于牧野杉菜這種真正的平民來說可謂是高不可攀的階級。基于明哲保身的聰明處事原則,按照原著的走向來看,如果中間不是有三條櫻子的突然作梗,牧野杉菜恐怕也很難會對上這幾個人,畢竟她心里也知道自己這種人還是對他們這些大少爺敬而遠之的好。
所以說,對于對方竟然會主動對發(fā)生了意外的花澤類伸出援手,并且還隱隱有著想幫人幫到底的態(tài)度,他就不得不感慨一下這個女主角內(nèi)心的正直程度了。
想到這點,他對牧野杉菜的態(tài)度也不禁和緩了些,然后在對方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上下摸索了一番花澤類的口袋,結果卻沒發(fā)現(xiàn)疑似手機的東西,于是他只好聳肩道:“看來是暫時聯(lián)系不到他家的人了,我會把他帶回我家的,你對我這樣處理有什么意見嗎?”
牧野杉菜先是對他對花澤類毫不客氣的“上下其手”萬分詫異,不斷擔憂著對方會不會在花澤類病好了以后遭受報復之類的,然后又對常晏突如其來的問題驚了驚,連忙擺手道:“意見?我當然是沒有意見了!這樣處理就好,很好啦!既然你是他的朋友,那當然沒有關系了!”她已經(jīng)下意識把常晏當作是和花澤類一類的人了,只是心里對于對方表現(xiàn)出來的對比起那些總是高高在上的“高齡之花”們格外友善的態(tài)度始終吃驚不已。
常晏微微頜首,眼神里剛剛流露出要走人的意思,牧野杉菜就馬上意會道:“那我就先走了,這里就拜托你了!”然后就匆匆鞠了個躬后兔子似的離開了。
常晏斜眼看了眼周圍,發(fā)現(xiàn)四周聚集過來的人比起一開始少了許多,當下也沒猶豫,而是直接躬下身,把花澤類背了起來,把對方往自己背上挪了挪,就往原來的方向繼續(xù)走去。
他可沒有把對方送到醫(yī)院去的打算,且不說到時候如果不小心剛好去了花澤家旗下的醫(yī)院,那他可就算是惹上麻煩了,就光說花澤類現(xiàn)在的狀況,那也沒有送醫(yī)院的必要,就是個低燒,好好睡一覺出一身汗就好。
所以他就還是把這個人型麻煩帶回了自己家里,看在對方生病了的份上,他沒有把對方丟在沙發(fā)上,而是帶進了自己房間好好安置了下來。他站在床邊看半邊臉頰都陷到被子里的花澤類,想到這房子里居然連一間空余的干凈房間都沒有,心里想要搬家的愿望愈發(fā)強烈了。
大概生病的人總要比平時難搞些,所以當常晏第三次發(fā)現(xiàn)花澤類又把被子給踢翻了后,他只好親自守在床邊,每當發(fā)現(xiàn)對方有踢被子的苗頭時,就以閃電般的速度迅速壓好了被角制止對方的動作,直到后面實在是麻煩到不行,而且天色也很晚了的時候,他就只好鐵青著臉把被包成團子的病號牢牢抱在自己懷里。
這樣一來,雖然花澤·麻煩精·多動癥·類一開始不舒服地掙扎了幾下,但發(fā)現(xiàn)掙扎未果后也終于是安分了,消停下來了。
常晏看著自己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雖然有心想放開,但又擔心睡到半夜對方再次把被子掀開了,萬一就因為這種原因而讓對方的病情雪上加霜可就得不償失了,于是他只好破罐子破摔的繼續(xù)抱著這個大型蠶繭閉上了眼睛。
而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
比他先一步醒來的是昨天還不省人事的病號·花澤類。
他先是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睛,在看到眼前場景有些熟悉后也不緊張,只是以為自己又不知不覺間跑到了常晏家里,不過他可還記得昨天他明明是還覺得頭重腳輕、身體狀況十分糟糕的啊,為什么現(xiàn)在好像渾身輕松,就是身上有些粘乎乎的呢?
他下意識動了動手腳,想坐起來醒醒神,結果卻發(fā)現(xiàn)他居然動彈不得了,這下子他才終于有些察覺到不對勁了——難道他不是好轉了,而是更糟糕了,甚至到手腳都不受控制的地步了嗎?
不過等他把視線轉移到身邊的時候,看到身邊人那張安靜又英氣十足的臉,這種疑問就都化作了浮云,同時有些愣愣地想著——恩……所以是因為常晏把他抱著,他才動不了啊……話說為什么常晏要抱著他睡覺呢?
等他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思緒終于飄蕩回來的時候,他才真正清醒過來,不過當他再次試圖動彈了一下四肢的時候,常晏的反應卻是收緊了抱在他身體兩側的手臂,力道讓他不禁悶哼了一聲。
“恩————”有些呼吸困難的感覺。
“醒了嗎?”常晏的聲音突然響起,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低氣壓,卻依然悅耳有磁性。
隨著這句話,原本環(huán)在他的身邊的兩條手臂也收了回去,花澤類在感到一陣輕松的時候,又莫名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接著,他就看到常晏半撐起身體,一只手動作十分自然的伸了過來,在他訝異非常的目光中探上了他的額頭,寬厚的手掌十分溫暖干燥,有讓人心情熨貼的觸感。
“看來已經(jīng)好了。”常晏這樣說著,邊從床上坐起來,邊順手給他掖了掖因自己起來而有些空隙的被子,流暢的動作看得花澤類很是疑惑和驚訝。
“你再睡一會兒,我去準備早餐。”常晏隨意用手指梳了梳頭發(fā),就往門外走去。
花澤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急忙出聲道:“我——我是怎么——”
結果一句話還沒說完整,常晏就打斷了他。
“你在路上暈倒了,我把你撿了回來,就這樣。”十分簡潔明了,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了。
花澤類有些不滿他的簡略,但在他還想多問什么的時候,對方卻已經(jīng)把房間門給關上了。
他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有試圖用加大的聲量把對方叫過來,他轉念想著反正待會兒還有機會問個清楚的,也不急于一時,于是就安心的把弄清事情始末的問題延遲到了待會起床后。
他瞇著眼睛小小打了個哈欠,不自覺拿臉頰蹭了蹭枕頭,和被拉到了下巴位置的被子邊緣,鼻子情不自禁地動了動,恩……他總覺得這張床上有著一股味道,聞著就好想睡覺……好像是洗衣液的味道?還是香皂的味道?好像常晏身上就有著這種味道啊……
他把自己往被子里埋得更深,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了兩只就快瞇成一條縫的眼睛在外面,在身體周圍熟悉的溫度包圍下,倦意慢慢侵襲著他,他的意識也漸漸模糊起來。
然后——他是被常晏叫醒的。
意識迷糊中,他就感覺好像有人在拍他的臉,不過因為一直以來可沒有人敢這樣對他,所以他一時也沒有很快反應過來是不是真的被人打了臉,直到又有人在耳邊叫他的名字,他的思維才開始從混沌中抽身出來。
“……常?”花澤類皺著眉頭,眼睛半睜著看旁邊正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人,拖長了調子含糊道,“你……叫我?”話里的鼻音格外濃重,睡意還沒散去。
常晏看他這副還想要繼續(xù)睡下去的樣子揚了揚眉,干脆直接動手把對方裹在身上的被子掀開,在對方陡然瞪圓的眼睛注視下彎腰,又拍了對方光滑的臉頰兩下,語氣平緩道:“該起床了,花澤類。”
被他堪稱失禮的動作震住了,花澤類愣愣的盯著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看個不停,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議的事物一樣。
常晏嘖了聲,只覺得此時傻呆呆說不出話來的花澤類卻是幼稚得很,忍不住又順便揉了揉對方柔軟的頭發(fā),這下子對方的表情就更傻氣了。
“別傻愣著了,出來吃飯。”
花澤類剛想起來要對他說自己的腦袋不是誰都可以摸的時候,卻只看到對方施施然走出去的背影,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追出去義正言辭說一下,還是就這樣算了好,最后想來想去,他撓了撓后腦勺,遲鈍地想著其實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好像不特意說出來也沒什么影響的樣子。
這樣子自我調解以后,他也就真的沒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他也沒有像常晏說的那樣馬上出去吃飯,而是先在洗漱間找到自己上次用過的牙刷毛巾,慢條斯理的清潔了一番后才慢吞吞走出了房間。
當他聞到若有似無的小米香味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是有多需要補充能量,他的胃部現(xiàn)在簡直就是空蕩蕩的。
他迫不及待的坐到餐桌前,雙眼幾乎會發(fā)光一樣盯著在流理臺忙碌的男人身影,讓常晏總有種自己的背部幾乎要被視線灼傷的錯覺。
“好了,吃飯,別再盯著我看了。”他無奈的盛好一碗粥擺在對方面前。
花澤類對他這像是對待小朋友一樣的態(tài)度不甘心地嘟囔了句不知道是什么內(nèi)容的話,但終究沒有大聲抗議,而是順從的拿起勺子喝起粥來,低眉順眼的模樣讓常晏很有種恍惚感。
——總感覺他們之間的這種相處模式很微妙,明明兩個人認識的時間就沒有多久,為什么會有這種像是相處了很久一樣的和諧感呢?
“恩——”花澤類好奇地看著走神的常晏,在他看過來的時候,開口說道:“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昨天的事情?”為什么他會跑到他家里?為什么……他會抱了自己一晚上?
他回想起早上醒來時看到的對方眼睛底下不太明顯的青黑,自是知道對方大概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因此他心里的感覺更是奇怪了——既說不上是高興,也說不上是內(nèi)疚,生氣之類的更是無稽之談,但就是有種心率莫名加快的感覺……
……也許是昨天生病的后遺癥吧,他想。
“我不是已經(jīng)解釋過了嗎?”常晏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