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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態就是中等體態,身高也差不多。”所長說,“不過,第一,他不是殺豬的,平時是修自行車的。第二,他是一頭黃毛,中等長度的頭發,不是黑色寸頭啊。”
“一直是黃毛?”顧紅星問。
“是啊,我在鎮子上巡邏,總是要經過他的修車鋪的。”所長說,“他一直是黃毛,沒變過。”
“那他以前干過屠夫嗎?”盧俊亮不甘心地問,“如果沒干過屠夫,實在是不太可能懂得這樣穿鐵絲啊。”
“如果我沒有記錯,我當時拘留他的時候看了他的戶籍。”所長說,“他是17歲的時候從外省遷過來的,好像是投奔一個叔叔。他那叔叔就是修車的,就把技術和鋪子留給他了。17歲之前的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
“這人平時為人怎么樣?”顧紅星問。
“就那樣吧。他單身,他叔叔在幾年前就死了。他和街上的小混混關系都很好,表現得很仗義。除此之外,沒什么特別的了。不過,他之前沒有嫖娼的前科,也沒發現他有去歌舞廳的喜好,至少沒被我們抓到過。”所長說。
“所以,需要把人逮回來審一下。”殷俊說。
“不能逮。”馮凱舉起手,說,“咱們別忘了,犯罪分子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雖然我們現在有證據,卻是孤證,不能證明他殺人拋尸。如果他被捕后拒不交代,甚至摸清楚我們手上的牌,有針對性地狡辯,那我們就不好辦了。”
“是啊,畢竟職業和發型對不上。”顧紅星很猶豫。
“職業,有可能是17歲以前干過屠夫。”馮凱說,“但發型實在是存在問題。你們說,會不會是尋找尸塊的時候把它污染了?”
馮凱這么一說,大家都開始沉默。
“我知道了!”盧俊亮跳了起來,說,“之前發現頭發的時候,凱哥你說這頭發沒有毛囊!原來你是這個意思!”
馮凱心想,我當時是準備說dna技術的,只是這個時代沒有dna技術啊。所以他一臉疑惑地問:“我是什么意思?”
“正常脫落的頭發都會有毛囊,只有被利器割斷的才沒有毛囊。”盧俊亮說,“尸塊上黏附的毛發沒有毛囊,應該是剛剛理完發留下的碎頭屑!假如剛剛理完發的是我們的民警呢?”
“你是在哪個尸塊上發現頭發的?”一名偵查員在人堆里問。
“在上半個軀干上。”
“哦,那不就是在龍東縣東面發現的尸塊嗎?”那名偵查員說,“當時龍東縣出警的民警,剛剛理完發就被叫到鐵路沿線搜查去了。我去他們那兒領尸塊的時候,他還在那兒撓頭呢,說理完發沒有洗頭,刺撓得很。”
“真的是污染的啊。”馮凱第一次這么深刻地意識到“四套齊全”的意義。
“凱哥你太厲害了!早就意料到了!”盧俊亮一如既往地崇拜馮凱。
馮凱歪打正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即便有了牽強的解釋,還是不足以直接抓人。”顧紅星謹慎地說,“正如老凱說的,這樣有反偵查能力的犯罪嫌疑人,我們沒有撒手锏,是不能貿然動手的。”
“那就讓派出所的兄弟把他引出來,我和凱哥和今天一樣,去他家里搜。”盧俊亮說,“修自行車的人家里只要能找到血,就有希望,比在屠宰場里找人血容易多了。”
“這個方法可以。”顧紅星說,“不過,兇手反復沖洗了尸塊,也會反復沖洗現場,提取到物證的可能性很小。”
“等會兒!”馮凱靈光一閃,說,“那邊的水表,是怎么抄的?”
顧紅星立即意識到了馮凱想的方法,說:“對啊!這個方法好!水表按月抄。兇手應該是本月三四號作的案,今天剛剛10號,我們去查一下他上個月的用水量,然后和現在的用水量做比較。”
“太厲害了!這可真是捷徑啊!”盧俊亮崇拜地說,“凱哥,你是怎么想到的?”
“嘿嘿,趁著天黑,我倆去查水表!”馮凱說道。
“我安排人去自來水廠,調取他上個月的用水量。”顧紅星說,“然后我們在轄區派出所碰頭。”
丁集鎮距離青山區中心有10公里的路程,為了不在夜間打草驚蛇,馮凱甚至連摩托車都不愿騎,而是和盧俊亮一人騎了一輛自行車往現場趕去。
騎在路上,馮凱的思緒頓時回到了1976年,那時候他和顧紅星剛剛一人被獎勵了一輛自行車,也是這樣興高采烈地騎著上街。
“凱哥,你這個好主意之前怎么沒有想到啊?”盧俊亮一邊蹬車一邊說,“要是之前就用這個辦法,那幾個屠夫家我們半個小時就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