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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給人家清宮,管她腳多大干啥?”盧俊亮笑著說。
“不要緊,這樣,記下她的名字和住址,我們去探一下就知道了。”馮凱說。
這名患者叫石霞,今年27歲,是馬甸鎮馬王鄉人。馬王鄉就在馬甸鎮鎮中心的旁邊,距離鎮子非常近,所以鄉里的人來鎮子上購物、就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馮凱和盧俊亮先來到了派出所,了解這個石霞的情況。從戶籍資料上看,她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并沒有什么異常之處。她1984年從隔壁鄉嫁給了馬王鄉的一名青年馬青,隨即就把戶籍遷到了馬王鄉,至今沒有孩子。但石霞是個什么樣的人,派出所民警是完全沒有印象的。
于是,派出所就叫來了鄉鎮干部,找他了解石霞的情況。
經過了解,這個石霞還真是疑點重重。雖然鄉鎮干部反映這兩口子的感情還不錯,沒有因為什么吵過嘴、打過架,但石霞本人還是有一些問題的。她經常會一個人自言自語,不喜歡和其他人交流,尤其是看到有人懷抱嬰兒的時候,她就會目不轉睛地盯著人家的孩子。最關鍵的是,她經常會把枕頭塞在自己的衣服里,讓自己看上去像是一個孕婦的模樣。
但這些,都是她偶爾會出現的反常跡象,大多數情況下,她看上去和一個正常人并沒兩樣。
在馮凱詢問鄉鎮干部這個石霞的腳有多大的時候,鄉鎮干部有些為難,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準確鞋碼,但印象中,她的腳確實比一般姑娘要大些。
嫌疑已經確認了,現在就看指紋能不能對上了。要密取一個人的指紋,其實非常簡單。馮凱讓鄉鎮干部找石霞來村委會談話,并且用洗刷干凈的玻璃杯給她泡一杯茶。等她右手拿起杯子,確定拇指和食指都接觸杯壁之后,取回這個玻璃杯就可以了。
所以這個密取的工作,只用了十分鐘就完成了。然后馮凱就帶著玻璃杯,充滿希望地回到了分局。
分局辦公樓里,顧紅星已經拉開架勢等著馮凱了。杯子一拿來,顧紅星立即親自刷粉、貼膠帶、制作指紋卡、拍照,然后用馬蹄鏡看了起來。
雖然顧紅星是伏在桌子上看指紋,但馮凱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的臉頰由白轉紅,然后漲得通紅。
“在一起這么多年了,我看你臉就知道,比對上了。”馮凱笑著說道。
“沒想到這就要破案了。”顧紅星靠到了椅背上,如釋重負。
“是啊,我還專門問了鄉鎮干部,這個石霞在鎮子上并沒有親戚和熟人。”馮凱補充說。
“我接到你剛才打的電話后,就安排派出所民警去找了于飛。于飛確定自己和妻子朱麗麗絕對不認識石霞這個人。”顧紅星說。
“是啊,兩個毫無交集的人,一個人的指紋卻出現在另一個人的家里,這本身就是有證明力的。”馮凱說,“至少她解釋不了為什么會去朱麗麗家。”
“作案時間是不是不好確定?”顧紅星問,“畢竟兩年前的事情,沒人記得清楚。”
“這個我也了解了。”馮凱說,“鄉鎮干部可以確定,從1987年開始,石霞的丈夫馬青每年5月至11月在外打工,是不回來的。而石霞、馬青夫婦平時是自己居住的。也就是說,案發的8月,石霞應該是一個人在家,她有足夠的作案時間。”
“那就辦手續抓人?”顧紅星問道。
“我還有個擔心的事。”馮凱說,“無論從病歷還是從鄉鎮干部的描述來看,這個石霞可能存在間歇性精神障礙,如果抓回來她語無倫次,無法正常交流,會打擊審訊偵查員的信心。而且,我們只有這一枚汗液指紋,也不能完全證明她殺人的行為。這個案子證據鏈最關鍵的一環就是她的口供了,所以得想辦法一鼓作氣拿下口供。”
“有什么辦法嗎?”顧紅星問道。
“不知道,投石問路吧。”馮凱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天,說道,“等天黑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