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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商銜卿就站在自己身后觀戰,推開的椅子背輕輕撞在了商銜卿身上發出一聲輕響,所有人都看向聲音的來源,見到是被網友們調侃著叫了多年的死對頭,嚇得屛住了呼吸,生怕雙方因為一點點小事就暴起動手。
商銜卿低頭看了看椅子,一聲不響讓開了身,給宿棄留下了足夠的活動空間。
“好了,比賽結束,現在大家和我一起去復盤。”陳得手收起自己打分的本子,帶著大家一起到隔壁專門負責復盤的房間里。
說是復盤,其實只是針對每個人的綜合表現公布最終的去留。
復盤室像會議室一樣,擺著一張長桌子,正對著墻面上的大屏和白板,讓進來的隊員有一種白領開會既視感。
陳得水不說廢話,拿出隨身小本本先說了最終的結果:“綜合評定下來,一隊首發中單定為宿棄,二隊中單不變,替補饅頭,自由人的位置暫空,有問題嗎?”
其他人都沒有異議,只有風哥一拍桌子叭叭起來:“憑什么選一個右手都廢了的人做中單!?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陳得水伸手撈起手邊的遙控器打開了一整張墻那么大的顯示屏,然后一言不發的連放五遍“風哥賣隊友神操作”。
他面無表情看著風哥越來越黑的臉色,才緩慢道:“現在知道為什么了嗎?打游戲,看的不僅僅是個人能力,早在比賽開始之前我就說過,團隊協作也是至關重要,看看你這一局的表現,有過哪怕一點團隊意識嗎?”
決定好人員去留的問題,許楊便送其他人回去,耽擱了一陣已經是正午時分,陳得水就提議找個飯店,正好吃完飯可以搬行李,晚上就能簽合同。
宿棄下午沒什么事,就和饅頭一起留在了基地。
“宿神,那、那個,打擾了,我是你粉絲……”饅頭和宿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猶豫了多久才鼓起勇氣:“可以要一個您的簽名嘛……其、其實我以前也是玩中路的,最崇拜的選手就是您了!”
宿棄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消失在大眾視野這一年,居然還有人會記得他,愿意對他說是他的粉絲。
“沒想到能和您一起完成一場比賽,我真的感覺很榮幸。”饅頭臉燒的通紅,沒什么章法的表達著對偶像的尊敬。
說著說著,就由夸贊宿棄轉變成了對風哥的吐槽:“他怎么不去舉報對面開掛呢,畢竟都能躲他技能了還不算開掛?我真不理解,那個風哥的戰術是讓對手笑到操作變形嗎?他真是太讓人無語了,菜的均勻,菜的持久,菜的讓對面中單毫無成就,別人打電競是為了夢想,他打電競是為了讓對面有夢想,他都把對面襯托成天才了。”
宿棄聽得想笑,這樣的毒舌吐槽簡直和自己一脈相承,他突然就對饅頭有了一點親近的感覺。
饅頭吐槽的口干舌燥,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干脆尿遁逃走了,留宿棄一個人在房間里吹風。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宿棄嫌棄屋子里太悶,干脆到基地外面去透口氣,走到小巷拐角處,忽然聽到一陣耳熟的罵聲。
“操,我這沒想到那死狐貍居然還能打游戲,不是說他手廢了嗎?瑪德,還有那該死的教練,居然把我貶的一文不值!”
宿棄沒有偷聽別人講話的習慣,剛要轉身離開,忽然聽見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一串骯臟的字句中,他下意識停住了腳步,靠在墻邊。
“你說他們會不會有什么陰謀?我們要提前制定什么計劃嗎?”風哥嘴里叼著煙,蹲在墻角打電話。
“蠢,反派才叫陰謀。”電話那邊回答了無關緊要的一句話。
風哥撓了撓頭,把煙頭吐在地上:“哦,那我重新說……你說他們會不會有什么計劃?我們要提前制定什么陰謀嗎?”
“……算了,這件事你先別管了。”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后說:“我讓我爸去找媒體,就說宿棄手廢了走后門進了商銜卿戰隊,反正他手受傷也是事實……”
宿棄聽出來了,電話那頭正是他老東家的替補,不,現在已經代替他成為了首發。
至于那人為什么會對自己受傷一清二楚,宿棄眉眼陰郁起來,當然是自己曾經對他不設防,結果被他從樓梯推了下去。
算了,證據被壓下去,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
宿棄轉身想要離開,沒看清路,猛然撞進了帶著玫瑰花香味的懷抱里。
“唔……”他被那人捂住了嘴,瞪著眼睛看過去。
陽光下,那人棱角分明的臉上被鍍了一層淡淡的淺黃,眉眼間透露著一絲不耐煩,正用他那雙淺棕色的眸子不悅的盯著墻角的風哥,即便只穿了一件簡單的襯衫,也難以忽略他刻在骨子里的冰冷。
是商銜卿,他大概怕自己被嚇到尖叫,所以才輕輕捂住自己的半張臉,但顯然捂上來的時機有些不對,他打哈欠打了一半……
更要命的是,他感覺商銜卿貌似用拇指摩挲了自己的唇!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