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溯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茍雪覺得此刻的自己仿佛名偵探附體,有一種智商被加權了的感覺,畢竟前面他都覺得自己非常智障,簡直不太符合風溯君的小說男主配置——慢著,他怎么知道風溯君的其他小說男主都是什么風格?
茍雪一時之間警覺起來,震驚的回顧自己的記憶——沒有。他在此之前完全沒看過任何一本由風溯君寫出的小說。那這種印象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茍雪實在也想不到原因,只能甩頭將這種莫名想法甩去。他穿過走廊,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微微拉開了一丁點的門。
門后就是燒煤的世界。
很明顯船上的各個工作是輪換制的,現在是另一批無臉人在燒煤。
燒完煤的無臉人會進入另一個鏟煤區去收集煤,茍雪之前這兩個區域都去過,但是他沒有去過的是運來煤的車間。如非前面的兩個車間都沒有其他的門,茍雪也不會想去探索一個運來煤的車間,因為他覺得那地方更加底層。
茍雪又狗狗祟祟地看了一會兒,意識到有臉的男人不在,決定冒險一試。讓他冒險的并不只是強烈的好奇,現在還有求生的欲望。
就在他探索的這陣子功夫,他那被自己強行扯開的十指又有了愈合融合的趨勢。指縫之間粘稠的□□將兩根手指無限拉近,只要貼在一起,就沒有鉆心的痛苦。茍雪忍受著這種痛苦,又在精神上竭力無視著這種苦,才能保持相對樂觀的心態。他打開了門,抄起地上一輛廢棄的小車,像是其他無臉人一樣推著車走向了煤堆。鏟上了煤之后他又四處張望了一下,趁著沒人注意,向煤山中間鉆了進去。
接著他看到了一個大洞。
源源不斷的煤從洞里出來,不是他想象中的車間,也不是門,就是個大洞。
茍雪對這個世界的設定感到了絕望。
他甚至覺得風溯君有點兒沒有下限了。
但是深思熟慮之后,茍雪還是決定鉆這個洞。煤的涌出不是一刻不停的,每隔一段時間它會停一下,停的時間長度不等。茍雪等了一波煤,在它剛停下的瞬間,一鼓作氣撲了進去——
黑色的煤堆將他的全身都染得黢黑,茍雪從煤海里起身,狼狽地看向眼前的空間。這好像是另一個巨大的煤爐,可以從通紅的玻璃里看出里面極高的溫度。茍雪在這個燒爐邊上也感到燥熱,汗水正在往外淌。
讓他感到古怪的是,這是一條很長的通道。只不過通道不是向前,而是向上的。
燒爐的高度有足足兩層樓那么高,也就是說煤的原料來自上方。
茍雪的心臟砰砰直跳,他看到管壁上有爬行的把手,這種細節風溯君居然設計得很到位,讓茍雪更加覺得這仿佛一個小游戲,從而減弱了他的一絲心里對未知的緊張和恐懼。
人都到這兒了,不上去就不禮貌了。
茍雪搓搓雙手,開始往上爬。
通道很長,長到茍雪甚至覺得自己稍不留神萬一失足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的心率已經達到了歷史新高,但是茍雪實在是承受不住掉下去的后果。手上撕裂的傷口開始滴滴答答滴下血來,茍雪終于在麻木中看到了上方的穹頂。上方的通道口赫然鏈接著一個擴大的喇叭口,喇叭口是平行與地面張開的,不知道包覆的是什么,它的旁邊有個小門,門上帶著一把讓茍雪絕望的鎖。但是除了鎖,鐵門上還有個小小的窗口,從窗口里透出一絲隱約的溫暖的光亮來。
茍雪慢慢地爬到門邊,在那個挑空的只能容下一個人站立的小平臺上站好,這才將眼睛慢慢貼了上去。
接著下一幕差點讓他直接從挑空平臺上摔下去!
——一個有臉的男人正在窗口看著外面黑漆漆的通道!
茍雪的心臟驟停,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直到那人離開窗邊,嘴里說出讓茍雪隱約能聽見的話:“破管子又要補了,有個老鼠工上來了。這撥肉扔完了等等吧。”
茍雪心驚肉跳了一陣子才漸漸回過神來。他忍不住再度摸了摸自己的臉。是的,他現在也依舊沒有五官,他是個無臉人,也是對方嘴里的“老鼠工”。
對方說完話,之后,就將一根手指之間的煙斗往嘴里一叼,接著將一旁的一個斗車推到了那個直通燒爐的大管道的入口處,茍雪差點想要擦擦眼睛,因為他看到斗車邊緣竟然掛著兩條腿。
草。
風溯君真的失心瘋了。
茍雪瞳孔地震——如果他現在有的話。
他僵直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塑像。
倒進股管道的是人,產出管道的是煤——人就是燒鍋爐的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