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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做出了這個計劃——”石醫生高興地說, “讓你做一場虛擬與現實結合的夢。”

石醫生相當興奮，握起了茍雪的手：“你可以當這是一場催眠, 而這‘催眠’相當有效。”

茍雪咽了口唾沫, 謹慎地問道：“那我夢里的其實都是假的吧？”

石醫生的笑容加深, 坐到茍雪的身邊, 說道：“不是那么簡單。”

“這種催眠, 需要腦神經的相互影響，簡單來說，需要——有人進入到你的夢里。” 石醫生笑著指向了茍雪床頭邊上的一臺儀器。

“我們用十個電極片貼在你的后腦上來進行治療和實驗, 同樣的, 參與實驗的任何其他特定的我們希望進入你的‘夢境’的人，也需要以相同的方式‘鏈接’進來。”石醫生在茍雪逐漸抬起的眼神中，逐一指向他面前的人——

“他, 他，還有他——他們全都被鏈接進你的意識中過。”石醫生笑著說, “你父親是最后一個鏈接進去的人。”

茍雪頓了一下, 接著他緩緩說道：“那——豹子——”說話間他才感到自己的嗓音干澀，喉嚨里像是在著火，灼燒得他呼吸間都是火燙感。

“他是第一個提議要成為協同實驗體的人，”石醫生說, “現在，也是跟你一起沉睡最久的那個人。”

茍雪心臟跳漏一拍。

如果風溯君說的都是真的，如果這本小說真的維持了七年，那么難道豹子也同樣跟他在這里躺了七年——

“你放心, 每次實驗的持續時間都不會超過三天，在實驗期間，他還是可以自由行動的。”石醫生說，“不然我進入了你的夢中之后，也不會有機會再出來進行微調實驗。”

茍雪的心臟砰砰跳動，問道：“那他現在——”

“還在監護室里。”石醫生說，“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在你夢里被殺死的協同實驗者，目前還沒有醒過來。”

茍雪猛地就要從床上跳下來，但是還沒等別人攔，他就已經整個人歪倒在了床上。

他睡得太久了，肌肉流失嚴重，一時之間很難恢復行動能力。

“別急，他體征穩定，但是我認為他將你的夢過于當做現實，所以深入意識太久了。”石醫生說。

茍雪忍不住就想起豹子在夢里對他說過的話。他讓茍雪自由地去選擇是否繼續留在那個世界。也就是說，如果茍雪真的選擇留在那里，豹子也很可能會——永遠跟他一起留在夢境里。

茍雪張了張嘴，眼睛酸酸澀澀的。他很想去看看豹子，很想拉著他的手，但是他幾乎不能移動。

“如果他……醒不過來呢……”

石醫生的聽到這個疑問，臉上又爆發出了神采，他親切地對茍雪說：“那我們就又有一個實驗案例了，你可以去他的夢里把他追回來呀！”

茍雪：“……”茍雪目無表情地將自己的手從石醫生的手中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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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化驗和測試做完之后，茍雪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地手。

兩只手都骨瘦如柴，胳膊也使不上力氣。這是真實的感覺，不像是之前在小說里。

茍切終于抽煙回來了，搬了張椅子，拿了個保溫杯，沖茍雪抬了抬手：“我跟你說說吧。”

茍雪這才緩慢地抬起頭。

“當年呢，我有這個比較好的工作機會，但是你也知道的，我帶孩子不行。過去了發現住的集體宿舍，合同簽了三個月，中間無休，休了就扣錢，我索□□代了咱們隔壁鄰居照顧你，否則請假給你帶過去，一是沒地方住，二也是你書不好讀。結果沒想到，我人給拉緬甸去了。”

茍雪：“？”

茍切滄桑地摸出一根煙想抽，被奶奶一把擒拿住了。

“害，老黃歷就不說了。你就當我南下掙了錢吧。”茍切放棄手里跟他媽爭奪的煙，坐到了病床邊上。

“后來這幾年呢，世道也亂，一會兒疫情一會兒打仗的，我是實在沒找到機會回來，這不終于找到了一個機會，錢也掙了點兒，回來就看到你躺醫院里了。”茍切正經起來時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就顯露出了他的皺紋。歲月的痕跡留在了他的臉上，讓茍雪都有些不知所措。

時間跨度太大了。

他有十年沒見過對方了。

如果一切真如茍切所說，茍雪這一次如果沒有被救回來，茍切回來得到的就是自己兒子的死訊。

茍雪怔怔道：“什么疫情？什么打仗？”

茍切又摸了一根煙出來。才剛摸出來就被自己老媽再次握住了。茍切再一次跟自己母親進行了一場煙支間的拔河運動。

一會兒之后他默默松開了手，讓茍雪奶把這根煙也收走了。

“就幾年前吧啊，有個流行性病毒，特牛逼，橫行了全球，給全球人口干倒了個五分之一吧——”

“放屁，”茍切奶奶立刻拍了他一把，“是死了點人，哪里有那么多，五分之一沒了這醫院都干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