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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他猛地松開手,低頭扶著石壁吐了起來,膽汁幾乎都要吐出來了。
剛才那一刀他把長久來的怨憤和不公待遇都發泄了出來,現在心里卻是惡心無比。
盡管已經完全嚇傻了,凌夏還是很快站了起來,他跌跌撞撞把昏迷的宋小虎先送進石洞內,探探他的心跳和呼吸放了心,然后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全身還是不停地顫抖著。
他從小到大也就見過那么三回死人,第一次是他外公去世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看見床上停止呼吸的老人只會懵懂地問流淚不止的母親:“外公怎么了?”
第二次的時候是在路上,親眼目睹被交警從車里救出來的撞得血肉模糊的軀體,心里充滿了憐憫和同情。
最后一次是他暗戀的女生因為溺水死亡,他那時候十六歲,在追悼會上看著女孩的遺容哭得幾乎要暈過去了,被兩個同學架著才沒有倒在地上。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一個人被殺死的過程,這種難以描述的恐懼是真實的,這不是書里的,這是活生生的看見一個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
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丟下御之絕不管……
“這是正當防衛,否則現在死的就是自己了……”凌夏一遍遍在心里對自己說,他努力讓自己的步伐果斷而充滿力量。
之前說什么拯救反派的只是為誤入異界的自己找些精神支柱,直到現在,看見御之絕臉上那種讓人心痛的表情,他才真真正正有了這種意識——
他要保護這個孩子!
絕對不能讓他墜入黑暗中無人拯救!
☆、第十二章
御之絕現在一動不動地蹲在角落里雙手緊緊握著,他的長發在剛才打斗中掙亂了,濕漉漉地散落在臉上。此時他看見凌夏跟受驚的小狼崽似的,小小的身軀縮成一團,亂發后面的一雙眼睛充滿了警惕與猜疑,呼吸十分急促,顯然還處于極度緊張的狀態。
凌夏心里一縮,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著,柔聲道:“不要緊張……阿絕,你做的很好,救了我和小虎……”他一遍一遍重復著,也蹲了下去,認真而平靜地看著御之絕的臉。
御之絕啞聲問:“是嗎?他死了……”
現在回想一下那種刺入的奇異感覺,他就覺得掌心在抑制不住地跳動抽搐著,說不出是難受還是恐懼,可能惡心的感覺更多一點。那種令人厭惡偏偏一遍遍在他腦中回放著,跟不斷循環的噩夢似的……
凌夏往前稍稍靠近了點,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視著御之絕道:“我知道,他要殺我們,所以你一點都沒做錯……剛才你的手受傷了,把手給我。”
御之絕遲疑著緩緩伸出手,凌夏小心翼翼接了過去,頓時感覺到了御之絕身上的冰冷與顫抖。
礙于御之絕的體質,那處血流的已經逐漸變慢了,但是看上去仍是十分猙獰,凌夏光是看就覺得不忍心了,他心疼地抽了口氣。
“阿絕,我們現在去山洞里好嗎?傷口需要處理下。”凌夏低聲道。他見御之絕沒有回答,就慢慢貼上去,用手攬住御之絕的肩膀把他圈在自己懷里。
御之絕身體一僵,下意識往后面躲了躲,凌夏固執地用自己微燙的胸口貼上去,用手輕撫著御之絕的背心,一下又一下,感覺他緊繃的背心沒那么緊張了才停下來,用很輕柔的動作把他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