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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給我的嗎?謝謝殿下,我可以隨意處理嗎?”蘇漾自是知道自己根本不用管,有了鑰匙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了。
“當然。”平時庫房要給大臣隨禮,但這是自己私庫,要這么多錢財也花不完,他注意到蘇漾很寶貝那幾個金釵,是個小財迷。
蘇漾想應是昨日自己那番感天動地的訴衷腸作效了,她想好了要把庫房里的東西分分類,把那些易攜珍貴的寶物挑出。
謝執也說了隨自己處理,他是儲君,一言九鼎,反正她是當真了。
到時候離開的時候順走,改善自己和弟弟以后的生活,這樣離了天門他們也能逍遙自在,不為生活發愁,
到時山高水遠,大好江山,任他倆游山玩水,擊球垂釣。
“我就知道殿下最愛我。”
蘇漾放下手中茶盞往謝執懷里坐去,依偎著他,好似他是她的全部,唇也貼上了謝執的臉,“我也最愛殿下~”話里是溢出的歡喜和真誠。
謝執好似永遠習慣不了蘇漾這種把喜歡,愛放在嘴邊的表達方式,總覺得太過主動輕浮。
可提醒過多次不合禮數,她也沒改,自己所幸也不再管了。
畢竟他也喜歡和蘇漾相處時卸下所有偽裝和猜忌的狀態,喜歡她的自然和坦誠。
大大的眼睛盈盈澄澈,讓人一眼就能看清楚她心里想的什么,對話時里面就只有你的倒影。
“好了,孤要去書房了。”謝執托著蘇漾扶她站起來,叮囑吃過飯不要直接躺著,在院里轉轉,就推門離開了。
“青寧,我肚子好像還有點漲。”蘇漾捂著肚子,揉了揉。
“應是吃的飽漲著肚子了,我再去端碗陳皮山楂茶。良娣稍等。”青寧擔憂道,說完就趕忙去小廚房忙活了。
等青寧離開后,蘇漾快步走到梳妝臺,打開一個妝奩拿出一段白布,又拿出胭脂盒,把大紅脂粉倒在白布上,再把右手里的大東珠放進脂粉里,把白布對折,包住東珠,反復用力揉搓。
東珠上的字跡顯露。
“良娣,快喝點吧。”青寧一手推開門,一手端著白瓷碗,里面是消食茶。
“哎,良娣你怎么梳起妝了。”青寧看著蘇漾坐在梳妝臺前,疑惑道。
“我發現自己這個發釵有點歪了,可能是剛才抱殿下蹭到了吧。”蘇漾邊對著銅鏡重新整理發釵邊說。
可青寧記得她出去的時候良娣每個發釵都很正啊。
大抵是看錯了吧。
蘇漾在榻上看了會兒話本,等到太陽落下一點,不那么熱,和往常一樣去找張樂姝,正和青寧在路上走著。
“哎呦蘇良娣,我想著你現在在收拾行李呢?怎么還有空去找張良媛呢?”
王美人從拐角蹦了出來,臉上笑意藏不住,眼尾嘲諷地上揚,手拿錦帕擦了擦唇角,尾指高高翹起,一幅看好戲的神情。
“因為殿下明天去圍獵,我想著你這么受太子殿下喜愛,也一定舍不得把你落在東宮呢。”見蘇漾表情一點波動都沒,王美人直接說。
蘇漾淡淡道:“我沒問你。”
王美人笑意微滯,但很快恢復如初,自言自語道:“我以為太子多寵愛你呢?這男人,都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說的天花亂墜,轉身就把你給忘了。”
王美人頗語重心長地告誡蘇漾。
身旁鶯兒聽自家主子竟敢私下評論太子,趕緊拉了拉王美人的胳膊,又扭頭看了看周圍有其他人沒有,可不能被有心之人聽到。
蘇漾只覺時運不濟,出門就遇見了癲癥患者。
“我要告訴太子你在背后嚼他舌根,搬弄是非。”蘇漾扶了扶裙角。
“你胡說,我沒有提到太子。”王美人得意嘲諷的表情皴裂,提聲道。
“你說太子花心大蘿卜,說太子嘴上一套背地一套。”蘇漾幫她回想。
“我還要說——說你罵我好啦,罵我短壽。”蘇漾突然想到,還開心地兩手相拍。
“你,你,你瞎編的話也不看太子會不會信。”王美人手指著蘇漾,沒想到蘇漾竟如此無恥,假話張口就來,可自己底氣卻越來越不足,眼神左右躲閃,聲音也越來越大。
“那你看太子信我的話還是信你的話唄,青寧我們走。”蘇漾不欲糾纏,繞過氣急敗壞的王美人就走了。
身旁青寧就沒那么平靜了,這個王美人對自家主子惡意這么大,太子沒讓蘇良娣去,好像她自己可以去了一樣。
何況往年都是太子自己去的,也沒見她去嘲笑其他妃妾啊,整天關注別人,為別人的日常氣憤不已,不去想怎么自己提升,怎樣讓太子注意到自己。
“良娣,真的要告訴太子嗎?”青寧問道。
“當然不了,我就說說氣氣她,這點小事不必給太子說了。”
其實蘇漾覺得王美人有點可憐,整日像一個憤怒的小鳥,和那個吵后又去找那個,只為了虛無縹緲的一個男人指頭縫里漏出的愛。
期待被誰認可,就會被誰奴役,人只有專注自己的時候才會變得快樂,精力在別人身上時,只會貪婪又扭曲。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她不就是來誘惑太子,得他寵愛的嗎?
她們都是太子的奴隸罷了。
但王美人主動來找自己的事,那就不止是可憐了,還愚蠢可恨。
玉雨軒。
“樂姝,你知道明天太子要去圍獵嗎?”蘇漾翻頁時不經意提起。
“知道啊,每年都有。”張樂姝回道,不知為何蘇漾突然提到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