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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均祥壟斷揚州鹽業,而揚州又是全國的重要集散中心,可以說黃家商隊遍及各地。
黃均祥從他們一進來就注意到謝執身旁的蘇漾,抬起臉那一瞬,饒是見慣了美人的他也倒吸一口氣。
目含秋水,瓊鼻皓齒。
眼睛又大又圓,眼尾微微上翹,直直彎到人心里去,睫毛長得和小刷子一樣,撲扇撲扇的。
我見猶憐,真是令人見之忘俗。
“怪不得李望津這么稀罕,提前重金買院子,鋪地龍,還去花市定了最好的茉莉討美人開心。”
謝執的行為都沒瞞著,一打探就知。
黃均祥看著眼前男子不過二十出頭,說話卻很穩妥,心里暗道:“不得不說,這李望津不學無術,整日和一群膏粱子弟斗雞賽蟈蟈,李泰信上說給他今年要給兒子捐個官。
他瞧著倒是有模有樣的,長的很有氣勢,竟還莫名讓他覺得有種浸淫官場多年的“官威”,讓人不自覺就要膜拜,這看女人的眼光也是不錯,萬里挑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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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津身邊這位是?”黃均祥裝作剛看到蘇漾,問道,好似只是好奇這位姑娘是誰。
“黃大人,民女姓白,是李公子的妾室。”蘇漾柔柔道,還往謝執座位那邊靠去,一副膽小怕人的模樣。
弱質纖纖,身姿楚楚。
黃均祥心中癢癢,只覺在場的歌女都是一堆庸脂俗粉,沒了興趣,猛地推開了懷中女子。
“望津,你看看在場的這些舞女跳得怎么樣,個個都是紅綃樓的翹楚。”
在場舞女聽到了,心里抑不住的激動羞澀,畢竟這個李公子年紀輕輕,長得面如冠玉,高鼻鳳目,比那挺著大肚子的黃老頭帥多了。
各個跳得更加嫵媚了,腰肢下彎,抬腿幅度也越來越大。
“能到黃大人府上表演的,自是舞姿翩翩,輕盈靈動。”
謝執笑著贊道,眼神卻沒一刻在那些女子身上停留。
這黃府上,只要有點姿色的,哪個沒被黃均祥上過,他不至于那么饑不擇食。
謝執面色平穩,心里已是惡心極了,從小到大還沒人能做得了他謝執的主意,竟敢妄圖給他身邊塞女人。
“我見賢侄身邊就一個白姑娘伺候,不知可愿收下這些美人,給白姑娘也做個伴。”
黃均祥說,這些美人自小受牙婆調教,學的媚數,身子也是秘藥養出來的,只要男人粘上,自是食髓知味。
白姑娘美若天仙,但每天吃一道菜總有膩的時候,吃慣山珍海味,偶爾來道清炒小菜也別有一番滋味。
待白姑娘受冷落,自己再提出納了她,這樣就不那么強人所愛,和小輩搶人了。
謝執握著杯盞的手指頓了頓,指尖在盞口用力刮過,發出細悶的聲響,眼皮半抬。
謝執眉頭微鎖,似是不得已拒絕,“侄兒身邊這位愛妾嬌縱,實在沒什么容人雅量,若收了在場美人,回去就要和我鬧個底朝天,只怕家宅不寧。”
蘇漾高超的職業素養讓她第一時間接受到了信號。
飆演技的時刻到了!她最會演寵妾了!
蘇漾委委屈屈,雙眸迅速浮現淚光,嘴微微嘟起,都翹得可以掛一個小油瓶了。
蝶翼般的睫羽上掛著要掉不掉的金豆豆,梨花帶雨,鼻尖也紅紅的,宛如山林間的幼鹿一樣楚楚。
“三郎壞,三郎心里沒有桐桐了,三郎不要桐桐了。”說著便柔弱無骨地偎到了謝執懷里,坐到大腿上,藕臂像狐妖的九尾般纏上男人脖頸,皓腕欺霜賽雪,勾著不放。
聲音像帶有小鉤子一樣,讓人身不由主地想要心疼呵護。
也沒說不要郎君收下舞女,就只那么晃啊晃,讓人愛憐得不行。
“我心里有沒你,桐兒心里不清楚嗎?”謝執看著懷里”標準”的得寵愛妾,言語寵溺。
黃均祥看蘇漾這纏人手段,小嘴張張合合,天下沒有男人能抵抗的,爭著為這嬌嬌兒摘星星摘月亮的。
但還有要事要和李家合作,只能按捺住這渴望,等大業已成,還怕得不到一個女人嗎?
“賢侄和白姑娘真是神仙眷侶,恩愛非常,我就不強拆姻緣,做那惡人了。”黃均祥笑著揭過。
“叔父,家父派侄兒前來,是協商——”
謝執話還沒說完就被周理打斷。
“今晚就是給賢侄接風的,不談公事。我這藏了幾瓶瓊花露,取天下第五泉的水,加入靈芝、蜂王漿、芍藥等釀造。色澤似琥珀,醇厚綿長,可是揚州獨有,黃大人和望津也嘗嘗。”知府周理道。
身旁下人從旁端出兩個酒壺,一個端給黃均祥,一個端給謝執。
下人走得好好的,不知怎么回事,快到謝執桌案前時腳下一滑,手還下意識握緊酒壺,但還是有些許酒液撒出,落到了謝執衣袖上。
“賤婢,還不快給李公子擦干凈。”黃均祥站了起來,憤怒罵道。
那位摔倒的婢女趕緊爬起來,就要拿衣裙去擦。
“不必了,就滴上了幾滴。”
謝執倒是平靜回道,撩起了衣袖,露出了手腕上方兩寸的肌膚。
“咦,謝執怎么多了個青色胎記,她記得之前沒有啊。”蘇漾心想。
“還不再給李公子上壺新的來。”黃均祥這才坐下,吩咐道,言語已沒剛才的怒意。
黃均祥重新撈拋開的女子入懷,現得不到天仙,只能拿這女子來打打牙祭,發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