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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執心頭一梗, 是賞景, 還是見狐貍精去了?
自己竟然還氣早了,也原諒早了。
悍夫?蘇漾真是張口就來, 自己連句重話都沒給她說過,從來都是要什么加倍給最好的。
就這么在別人面前黑正室的?
一個弱女子還敢跑去娼館, 還召見了頭牌。
謝執怒極反笑, 嘴角一勾冷森森的, 侍衛們屏住呼吸。
“你們都下去吧。”
謝執語音平穩,但越深的湖表面越是是平靜無波。
眾侍衛如釋重負, 逃似的出去了。
自己就是太寵她了,越容易得到的越不會珍惜,看來要冷她一陣,她才明白自己的好, 知道自己才是她一輩子的依靠。
尤其是蘇漾說他回去不見她又該冷臉了, 而自己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自己的關心在她眼里就成了管束, 這讓他更加心寒。
謝執努力平靜心緒,決心先從今晚不摟她睡覺, 晾她一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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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蘇漾專心致志, 小心翼翼地將包子移到小勺上, 湯汁咣咣地撞著如紙的薄皮 , 勾引著她的食欲。
蘇漾先慢慢在頂端咬了個小口,吸了口湯。
鮮得嘞!
喝完湯汁后,蘇漾蘸上一點香醋,然后再一口將剩下的蟹黃餡連著外層的皮吞下。
“好好吃啊。”鮮香濃郁,要不是怕燙,她真想就著湯汁直接一口吃下,小籠包也好吃,但她更愛蟹黃包,明天她要謝執再給她順路捎幾個吃。
洗漱后蘇漾躺床上好一會兒還沒等到謝執,就派青寧去書房詢問。
一會兒青寧回來,她聽青翳說殿下今晚要睡書房。
要是剛到謝執身邊時她可能會以為對方在忙,自己就睡了,還更舒服,空間更大。
但她好歹也和他相處大半年了,知道謝執他的怪脾氣,二人也從來沒有分開睡過,定是問隨行侍衛自己干什么了。
只得再哄哄他了。
蘇漾穿上外衣走過一處穿堂,再過了一個卷棚懸山頂式的垂花門,頂邊綴著對稱的風擺柳式的垂花雕荷柱頭,好看極了。
慢慢沿著抄手游廊走著。
游廊左側是冰裂紋窗,月光篩過窗欞,也被切割成碎冰開裂的形狀,打在右側什錦窗內嵌的蘭花草畫中,更添幽靜典雅。
日月的美好玄妙,常常蔓延在那些殘缺的裂痕里。
*
謝執正在看派人調查的周理的詳細生平。
蘇漾腳還沒邁進書房,抱怨聲就已經傳了進來。
“殿下,你今晚怎么不陪我睡?我不要一個人睡。”
門外青翳向蘇漾擠眼睛,暗示殿下不對勁,讓蘇漾哄哄主子。
“孤今天要忙些事情,就不回去睡了。”謝執冷冷道,視線黏在手中折子上,頭都沒抬。
“殿下會倒著看字嗎?”蘇漾見謝執手中折子拿反了,把頭側著,像是要看看自己也能不能倒著看字。
謝執惱羞成怒,放下折子,“你怎么能這么不以大局為重,只顧私情,孤今晚沒空陪你。”聲音還特地提高,有了幾分凌厲。
“殿下——殿下對我說重話,殿下不愛我了。”蘇漾整個人像蔫了的花,眼睫低垂,傷心極了,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這讓謝執產生了懷疑,是不是語氣太重了,但想起她辦的事又狠下心,“你先回去吧,不必等我。”
蘇漾怎么可能就這么走了。
“殿下是不是生氣了,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氣,去小秦淮見小桃姐姐也只是聽她彈了會兒琴,其他什么也沒干。”蘇漾小聲解釋道,自知理虧。
“什么也沒干?你很遺憾?
你還想在娼館干什么?”壓著的怒意夾雜著男人不愿承認的寒心終于有了出口。
“你知道我回來找一圈沒看到你——”
“有多著急,還以為黃均祥先下手為強了,差點就要領兵攻打黃府了。”這句話謝執沒有說出口。
謝執不愿多說,說過多好似自己有了強烈的情緒,不再高高掛起,不再云淡風輕,不再無欲無求。
在這場情感博弈里就處于下風,就成了自己不喜的“弱者”,需要指控,需要譴責,來讓對方被動反思,換取對方的理解,換取對方的歉意。
像一個卑微的乞丐,通過敲擊碗筷來表達需求。
可是,感情從來不是博弈,沒有輸贏之分。
蘇漾明白了謝執生氣的點,他應是覺得自己輕視他的關心。
“我沒有怪殿下管束我,我知道殿下在保護我,我只是想去玩,看話本里的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