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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之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息。眼前忽然落下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將他的視野罩住。
司塵籠著謝妄之的雙眼,瞇眼欣賞片刻對方現下的模樣,才俯身湊近對方耳畔,低聲問:“謝妄之,難道你只是心疼我么?哪怕只是……”
哪怕只是喜歡一點點呢。
他睡得太久、等得太久了,快要沒有耐心了。
然而謝妄之的神思仍懶惰,顧不上回答。司塵忽然生了氣,猛然在他唇上重重一咬,又侵入他的唇齒,舌尖帶著黏膩潮熱的腥氣。
直到對方將他松開,卻又伏下身繼續,后來又貼上一片滾燙。
對方緊貼著他廝磨,又傾身與他接吻,為避免鼻梁硌到他,微微側著頭。
他的視線越過對方額頂不住顫動的觸角,又落到床頂,發現幔帳不知不覺間已然垂落,不停搖晃,似水面閃動著粼粼波光。
直到渾身大汗淋漓,謝妄之終于清醒些,但已經攔不住了,屋內彌漫著令人臉熱的潮腥氣,蝶妖仍親昵地吻著他汗濕的臉頰與嘴唇,氣息與他糾纏。
謝妄之忍不住撇開頭,微微蹙眉,“還不夠么?”
司塵不依不饒,用臉頰蹭著他撒嬌,語氣愉悅興奮,“他們送翅膀,總是只有一小瓣。但主人送了完整的兩片,司塵必須要讓主人盡興才行。”
他說著,眸色又變得暗沉,面上仍是乖軟的模樣,“一定是因為我上次做得不夠好,主人后來才不再找我。機會難得,我要更努力些。”
謝妄之不來找他,他當然可以主動去找。但是那個該死的池無月總是用黑霧將他困住,迫他陷入沉睡。
“……不是。”謝妄之忍不住反駁。
但不等他說更多的話,司塵又執起他的手掌,將臉頰置入他掌心,目光灼灼:
“司塵不敢奢望成為主人的唯一,我只希望主人偶爾能記起我。我會努力做得更好的,主人多來找我好不好?”
*
謝妄之被纏了許久,等走出客棧已是至少一個時辰之后了。
他們的馬車還停在客棧不遠處,謝妄之掀起簾子跨上去,卻見里頭只坐著一個白青崖,抱著雙臂,靠在車壁閉目假寐,聞見聲音,冷睨了他一眼又閉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裴云峰呢?”謝妄之隨口問了一句。
“先走了。”對方言簡意賅。
謝妄之“哦”了聲,隨意尋了個位置坐下,掐訣令馬車行駛,之后也不再說話。
車廂里一時靜謐,氣氛有些壓抑,白青崖忍不住睜眼看過來,冷聲道:“你只想和他待在一起么?”
“什么?”謝妄之沒聽明白,只覺莫名其妙,不由微微蹙眉。
對方卻不愿解釋,冷哼一聲便撇開頭。
謝妄之也沒管他,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
車廂內的空間就那么丁點大,偏偏謝妄之挑了個離白青崖最遠的位置,幾乎與人呈對角線。
他有些忍俊不禁,卻又故意冷嘲熱諷:“你不是不想理我么?我為何還要自討沒趣?”
未想到,他這句像是落入草原的火星,白青崖猛地轉臉看他,厲聲道:“分明是你不守信用在先!”
謝妄之怔了一下。
而白青崖說著眼眶微微發紅,嗓音低啞地控訴:“那天,你明明說了,只給我……”
他說著又頓住,回想起那天謝妄之說的原話,其實謝妄之并沒有完整地說“只給你”,而只是說“給你”。
直到此時,他才反應過來這只是一個文字陷阱。
他氣笑了,只覺眼眶與鼻頭都發酸發熱,喉里像是吞了石子,出口的嗓音啞得不像話:“謝妄之,原來你都是騙我的么?你從頭到尾,只是把我當狗玩?”
說到后頭,白青崖已經哽咽,雙眸愈加濕潤,水光瀲滟。
“不、不是,白青崖,你……”謝妄之頓時心虛,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他當時確實存心逗弄。
而白青崖見他根本不辯解,淚水猛地奪眶而出,眼角滑下濕痕。
謝妄之愈發心虛,卻又不敢承認是自己做錯,忍不住脫口道:“你們怎么都這么愛哭?”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