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倫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三,無惑公公口口聲聲指認我,卻拿不出任何實證。反倒是公公自己……昨夜事發(fā)之時,陛下可曾留意,公公第一時間沖向的是何處?并非是護駕,也非是調兵擒賊,而是直沖遼館方向……公公此舉,是想去確認什么?還是想……銷毀什么?”
蕭懷琰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無惑心上。他并沒有大聲指控,只是提出合理的疑問,卻比任何疾言厲色的反駁都更有力量。
無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渾身抖得如同篩糠,張著嘴,卻發(fā)現自己一個字也反駁不了。對方冷靜得可怕,每一句都精準地打在他的七寸上,將他倉促編織的謊言撕得粉碎。
沈朝青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看著無惑的驚慌失措和蕭懷琰的冷靜犀利,眼中的興味越來越濃。
這場狗咬狗的戲碼,果然比想象中更有趣。尤其是這條遼國的狼崽子,即使被拔了牙,剪了爪,陷入絕境,依舊能用最冷靜的方式,給予對手最致命的撕咬。
“看來你這舌頭,除了搬弄是非,也確實沒什么用處了。”沈朝青輕飄飄的一句話,為這場對峙畫上了句號。
第8章 親手將暴君拽下神壇
無惑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絕望的恐懼。
沈朝青卻已不再看他,對旁邊的侍衛(wèi)揮了揮手。
一名侍衛(wèi)立刻上前,鉗制住無惑,另一名侍衛(wèi)則拿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銀剪。無惑拼命掙扎,發(fā)出嗚嗚的哀鳴,卻被死死按住。
銀光一閃,伴隨著一聲壓抑短促的慘嚎,一小截鮮紅的舌頭掉落在地毯上,鮮血頓時從無惑口中涌出。
無惑痛得滿地打滾,卻死死捂著嘴,不敢發(fā)出太大的聲音,只能用驚恐萬狀的眼睛望著沈朝青,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沈朝青看著地上痛苦蜷縮的無惑,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慵懶的笑意,仿佛剛才只是剪了一截無用的線頭。
“看來你也沒那么清白。”他語氣輕松,甚至帶著點惋惜,“罷了,今日朕也乏了。”
他目光在無惑和蕭懷琰之間轉了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笑瞇瞇地道:“蕭皇子日夜住在雜役間總歸不好,朕記得西廂房那邊還有個空房間,就在無惑你對門。你們倆……便一道回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無惑猛地抬頭。讓他和蕭懷琰住對門!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他!
蕭懷琰也抬眸冷冷地看了小皇帝一眼,心中嗤笑一聲。這暴君,看熱鬧不嫌事大,是生怕他們斗得不夠狠。
福安面無表情地掃了這兩人一眼,心中雖有疑慮,卻依舊覺得陛下此舉必有深意。
沈朝青欣賞著兩人截然不同卻同樣精彩的臉色,心情越發(fā)愉悅,揮揮手:“都退下吧,朕看著礙眼。”
侍衛(wèi)上前,粗暴地將幾乎癱軟的無惑拖了起來,又示意蕭懷琰跟上。
兩人一傷一殘,一瘸一拐,被帶離了暖閣。
暖閣內重歸寂靜,只余下地毯上那點刺目的血跡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
福安上前一步,一邊收拾著藥碗,一邊小心翼翼地覷著沈朝青的臉色,低聲問道:“陛下,老奴愚鈍……您將無惑與蕭皇子安置在一處,可是有何深意?那無惑畢竟是太后的人,此番吃了大虧,怕是會……”
沈朝青靠回軟枕,“深意?朕能有什么深意。”他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漫不經心,“太后處心積慮想借朕的手除掉蕭懷琰,好挑起遼晉爭端,她好從中漁利。如今朕偏不讓她如意,還把她的狗和她想殺的狼崽子關在了一個籠子里。”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極其有趣的畫面,笑意更深了些,卻無端透著一股寒意:“你說,那條吃了虧、斷了舌頭的瘋狗,會不會迫不及待地想替主子完成未竟之事,狠狠地撲上去咬死那只狼崽子呢?”
福安恍然大悟,連忙躬身道:“陛下圣明!如此一來,無論他們誰死誰傷,或是斗得兩敗俱傷,都能讓太后娘娘的算計落空!陛下心思縝密,老奴萬萬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