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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全清醒且沒有任何強迫的情況下，蘇湛精神上前所未有的放松，和以往突如其來的、如同沖浪一樣的刺激不同，這次更像是一級一級臺階穩(wěn)步攀上了高原，他可以待在高原上很久不下來。

可是人在高原行走是會缺氧的。

蘇湛的意識很快成為了一團漿糊，等他再回過神來已經(jīng)換了方位，他躺在枕頭上，正在攥著枕頭發(fā)出嗚嗚的叫聲。

即使嘴巴在親吻間被堵住，喉嚨里的聲音依舊在往外鉆。

“會太輕還是太重嗎，寶貝？你剛才一直不說話，抖得好厲害。”迪蘭摸了摸蘇湛的臉頰，“好像沒什么意識了？你還沒告訴我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什么？”蘇湛頭腦發(fā)懵，還沒整理出來回答，就又被親得臉上亂糟糟的。

他現(xiàn)在不知道該用嘴回答還是用嘴呼吸了，頭腦漲得厲害，他視線里模糊一片，因為迪蘭湊得太近，蘇湛無法聚焦，藍色的眼睛就像一片汪洋，在親吻間足夠把人溺/死。

“喜歡，還是不喜歡？”迪蘭松開了蘇湛的嘴唇，“寶貝，教教我，喜歡，還是不喜歡？”

“喜歡……輕一點就喜歡。”蘇湛用手背蹭了蹭自己被親腫的嘴唇，觸感簡直陌生，他又和迪蘭面對面十指相扣。

今天蘇湛沒有徹底暈死，自己扶著迪蘭的手臂和迪蘭一起走到浴室。

在花灑下他們兩個人親吻了一次又一次，蘇湛突然想起圣誕臨近，或許他們今年會有機會在圣誕鐘聲響起的時候像現(xiàn)在這樣親吻。

圣誕節(jié)是一個適合和家人一起過的日子，外頭的餐館很多都放假，中餐館則人滿為患，少量接受預(yù)定的fine dining又沒有節(jié)日氛圍。

蘇湛的家人遠在地球的另一端，又失去了往年會來陪他的家人，他今年只想和迪蘭一起過。

蘇湛捋開粘在自己臉上的頭發(fā)，雙手環(huán)在迪蘭肩頭問：“圣誕節(jié)你要回家嗎？”

迪蘭俯視著蘇湛，暖黃的的燈光下每一滴水都是金色的，讓人產(chǎn)生一種圣潔的聯(lián)想，但這光線之下，蘇湛臉頰上艷色未褪，長長的睫毛沾了水黏成一縷一縷，完全不自知自己看起來多容易惹人欺負。

蘇湛只是乖乖地抱著他，沒什么力氣、只能依靠著他，一雙眼睛里只有他，在暗示著邀請他一起過圣誕。

這種毫不設(shè)防的信任讓迪蘭感覺到一陣輕飄飄的充盈，比以往那些來自于過激癖好的占有感更加令人滿足。

有人在期待和他一起過圣誕，那就是期待和他一起度過新的一年。迪蘭頭一次期待起了“家”這個概念。

如果他們一起過圣誕，那他們就是家人了。他又有家人了。

迪蘭答道：“上大學以前會回去，但這幾年都自己過，我會做烤雞，就是那種在雞里塞香料的那種，還會煮好吃的醬。”

蘇湛抿著嘴微微笑，“我還在youtube上學了做飯，我也可以加入你做的圣誕大餐……只要你不介意是壽喜燒汁煮各種各樣的火鍋肉。”

他們最終也沒有像說好的那樣分房睡，后背與胸膛相貼著擁在一起。兩個人正討論著圣誕，蘇湛突然發(fā)覺迪蘭一直在摸他頭發(fā)的手停了。

耳邊迪蘭的呼吸聲變得綿長。

蘇湛又想笑迪蘭怎么睡著得這樣快，簡直就像麻醉起效，但又想到這就是四十八小時連軸轉(zhuǎn)的效果，又覺得可以理解。

蘇湛看著窗外的燈火，天使之城的星空和城市夜景在窗外相映，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臉。

在冷色的夜幕里，他過速的心率也慢慢恢復(fù)了正常。

他突然感覺人在天穹之下顯得好渺小，承諾這種不要錢的東西亦是，男人在上/床之前講的鬼話本來就不可信，更糟糕的是他們兩個都是男人，那就是雙倍的不可信。

或許，他們今天講的一切異地方案很快就會被長時間的通勤推翻，到時候他們又會發(fā)現(xiàn)彼此并不合適，都是很正常的事。

蘇湛想著，反正只是約會，就算哪天希望落空也不是什么大事，約會的人本就這樣。

蘇湛偷偷把迪蘭的手給握在手中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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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剩最后一把奇科夫之槍，然后就可以結(jié)局了！

[讓我康康]番外來點abo if好不好？

第38章 真相

蘇湛的手機微信響起鈴聲，是媽媽。

蘇湛愣了下神, 趕忙把電話接起來，綻放出他能想到的最燦爛、最燦爛的笑：“媽！你終于想起來還有兒子在外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