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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不管是地理位置還是社會地位上,霍權和付二小姐的條件簡直得天獨厚、門當戶對,兩家長輩撮合自己和付年,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
“付姨,您客氣了。”霍權笑了笑,“不管怎么說我都是東道主,原本就該盡地主之誼。要是付二小姐有用到我的地方,務必差人知會我,千萬不要客氣。”
然而下一刻他話鋒一轉:“付叔,付姨,您二老是看著我長大的,說句‘小時候抱過我’都不為過。我待您二位,就跟看自己的血親長輩是一樣的,所以有些話,還是和您直說的好。”
付父揮揮手:“小霍啊,你這么想就好,就好!有話就說,千萬別藏著掖著。”
霍權站起身來,對著付家夫婦周周到到地鞠了一躬,道:
“您二位的意思,家父也屢次提過,小輩不是不明白。承蒙厚愛,但恕我不能答應。俗話說先成家再立業,不怕您笑,我接手集團后實在是分身乏術,如果真的和令愛走到一塊兒,也怕無暇照顧好她,反倒傷了兩家的和氣——何況付二小姐天資聰穎、氣質高雅,我一介商人望塵莫及,實在難以配上這么優秀的名門閨秀。”
付父臉色未變,只是沉吟片刻,點點頭:“小霍,我和你付姨也不說什么場面話——你謙虛是真,不想和付年結婚也是真。”
“是,不過和付二小姐沒有關系,”霍權說,“我還想再拼一拼事業。”
“小霍,你真不再考慮考慮嗎?”付母明顯有點失望,但還是體面地微微笑著,惋惜道,“你父親也挺看好你和年年。年年是個好孩子,她——”
“好啦,好啦,”付父打斷妻子,嘆了口氣,“我們倆也不是什么封建的老古板,非要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你不想和年年結婚,我也不勉強你。過一輩子的事情,畢竟還是要你情我愿的,子女自己心里有數才是真。”
付父確實非常的通情達理,是個很有大智慧的人。他這話一出,霍權心里那塊大石頭瞬間落下了大半截,無聲狠狠舒了一口氣:“付叔……”
“不管你當不當我女婿,我都打心底里都欣賞你,你付姨也一樣!”付父大笑幾聲,起身拍拍霍權的肩膀,“行了,你也別在這兒杵著了!看你緊張的,褲袋里手機震了三回都沒敢接!我就不留你吃飯了,快去回個電話吧,啊?”
霍權快步走出付家,跨上黑色雷克薩斯ls。車輛緩緩起步,駛向機場。
“喂,馮家樂?”
“你怎么不接我電話?”馮家樂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如果說今早凌晨五點美股收盤時蔣家的海外產業突然狂跌八個點是個偶然,四十分鐘前a股市場下午連續競價結束,他們家集團的股票跳崖一樣的跌停,這事絕對大了去了!發信息你不回,我特意打電話過來找你!現在所有人都在瘋狂拋售蔣氏的股份、全盤切割業務,我看我們家老頭子已經焦頭爛額得飯也吃不下了!”
“我沒在蔣家入股。”霍權迅速切進金融管理系統,大致看了一下蔣氏集團最主干的幾支股票,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不對。”
“什么?這當然不對了!”馮家樂夸張地叫了一聲,“你們震余集團的產業一點都沒跟蔣氏集團沾?”
“除了收購容氏集團。不過我估計蔣家這次自身難保,很難勻出余力來顧及容氏了。”霍權輕描淡寫帶過這個話題,即使他和馮家樂關系再親近,生意上的事總歸會有所保留——霍權很早就看出蔣家頹勢已顯,蔣睿在金融上的投入又太偏激過火,一旦爆雷后果不堪設想,所以早早地脫手了蔣氏的股票,跟蔣家沾邊的合作也留了心眼、上了保險。
“那倒也是。”馮家樂嘟囔一聲,“靠,這下蔣睿完蛋了。他們家怎么搞的?資金鏈斷了?還是虧空補不上了?”
霍權沉默了幾秒,斬釘截鐵地開口:“不止。”
“我也覺得有哪兒不太對。”馮家樂說,“首先他們家的股票跌得太兇太狠,其次蔣氏幾乎所有產業都同時開始跳水……”
“不是蔣氏內部出現的問題。”霍權掐了掐眉心,余暉從西邊遠遠射來,在他高聳的鼻梁側翼灑下陰影,眼神看起來格外敏銳暗沉,“如果蔣氏集團的某個重大項目出事,蔣氏集團會像敲了個洞的玻璃板一樣,裂紋是從內到外拓展蔓延的,怎么說也能茍延殘喘些時日,不可能像今天一樣,一瞬間就全盤崩潰。”
頓了頓,霍權一字一句地篤定道:
“有人在金融市場狙擊蔣家。”
“對!”馮家樂醍醐灌頂,“對對對,九成是這樣!蔣睿喜歡玩股票期貨擔保,蔣氏集團放在杠桿里的份額早就超過了實體產業!如果是在金融市場上被掐著杠桿狙,爆雷得那么劇烈就不奇怪了——問題是,誰在狙擊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