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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睡相好，睡在外面。還能攔一把。”林清彥笑嘻嘻地爬了起來，繞過夏淮，硬是把他推了出來：“我睡相不好，夏淮睡在這邊，我可不敢壓，翻到那邊就要掉下去了，靠墻睡正好。”

“可是……”

林清彥已經躺了下來，閉上眼睛，故意發出睡著了的呼嚕嚕聲，紀舟張了張嘴巴，最后也還是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老舊風扇依舊在吱呀吱呀的響著，聲音規律，聽久了容易讓人厭倦，紀舟打了個哈欠，不知道是不是風扇的緣故，睡意上頭，他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睡得這么快。

第二天，生物鐘讓他準時的醒了過來，只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好像很久沒有睡得這么舒服過了。

風扇依舊在吱呀吱呀搖，紀舟回頭看了一眼，經過了一晚上，舅甥倆睡得四仰八叉，夏淮從床頭睡到了床尾，身體還賺了一個圈，而林清彥，半個人貼在了墻壁上，熱的背心往上撩了一半，還有一只腳被夏淮抱在懷里，口水濕噠噠流了半腳背。

紀舟失笑，拿過紙巾將夏淮的口水擦干凈，又讓他松開手，解放了林清彥的腳丫子，才把他重新抱回了這頭。

他起床，洗漱完，到四周逛了一圈，帶三個人的早餐往回走，路上碰到了不少林家的鄰居，他這段時間來得頻繁，那些人也認出了他來，一一打過招呼，才回了家里。

放下早餐，去臥室看了一眼，舅甥倆已經醒了，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前方，動作出奇的一致，首先是夏淮回過了神來，他吸了吸鼻子，眼前一亮，朝著紀舟看了過來。

“油煎包！”

“被你猜對了。”紀舟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往衛生間里走：“先刷牙洗臉，然后再吃飯。”

有油煎包在前面誘惑，夏淮乖乖地任他擺布。

林清彥也打著哈欠跟在后面走了出來。

兩人被指揮著洗漱完，吃了早餐，才一起出了門。

繞路將夏淮送到小學里，和他依依不舍地告了別，保證了下午一定會準時過去接，兩人才一起往學校里走。

獨處的時間意外的變得尷尬起來。

林清彥抓了抓頭發，以往他很會說話，最會活躍氣氛，可是這些在紀舟的面前，從前能言善辯的嘴巴都失去了用處，他想破了腦袋，有千言萬語，可一看到紀舟的臉，又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沉默的走了一段路，紀舟率先開口：“買一臺新的風扇吧。”

“啊？”

“家里那臺太老了，聲音太大，風力太小，夏淮會被吵的睡不著。”

“……嗯。”

林清彥干巴巴地應了一聲，又連忙道：“下午我們一起去吧。”

紀舟愣住。

“去接夏淮的時候，中間有一段時間空著，賣風扇的店就在中間的路上，不需要繞路。去接夏淮的時候，順路去看看吧。”

“……好。”

有了他的答應，林清彥忽然感覺自己的嘴巴又回來了。

“昨天你讓我看的那本書，有幾個地方我沒看懂。”

“等會兒給我看看。”

“紀舟，你順便給我補習一下高數唄？”

“可以。”

“夏淮的數學也不太好，昨天愣是沒數清楚自己到底吃了幾個布丁。”

“回去教。”

“昨天夏淮的老師給我打電話了，說他上課偷吃零食。”

“扣他零花錢。”

“我沒給他零花錢。”

紀舟腳步一頓：“我也沒有。”

兩人同時停了下來，轉過頭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的眼中發現了茫然。

林清彥驚呼：“夏淮書包里的那些零食不是你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