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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將來有一天你后悔了,也會有我撐著。”
你撐著?幫我?明霧想要微微一哂,然而嘴角真的要動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連做出這個表情的能力都沒有了。
人怎么能將自己的感情信任全然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再親密的關系都有可能反目,如果你知道我其實同樣仇視著沈德愷,你的父親,也許你最后悔的就是今天這番話。
明霧別開了視線:“為什么?”
沈長澤親了親他的手,很久才低聲道:
“不為什么。”
那天唐文龍是被一艘快艇送回岸上醫院的,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可能未來好幾個月都得包著紗布見人。
不過很快他就沒有這個憂慮了,因為那些證據馬上就被送到了工商局稅務局等等的舉報箱,未來是長達幾十年的牢獄生涯,fl風云動蕩大換血了一次,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塞西爾皇后號真正靠岸還需要兩天,清晨沈長澤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甲板上看海景。
明霧收到消息后頓了幾秒,實際上昨晚賭局情緒起伏太過激烈,他最后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睡了過去。
當時沈長澤可能都還在他身邊,但他的身體實在太疲累了,在床頭靠著靠著就失去了意識。
自從那天說了之后,他和沈長澤的關系一直處在一種非常微妙的狀態,哪怕到現在明霧回想那天,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他朝夕相處幼時相識了十幾年的哥哥,其實是喜歡他的。
不是對弟弟、對小輩、對朋友的那種喜歡,是...
明霧摸了摸自己的唇,將那天失控的記憶甩出腦海。
手機上打的字刪刪減減,最后明霧煩躁地把臉埋進了枕頭里,腦袋上呆毛再次翹起,又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半個小時后。
明霧上身一件寬松白色高腰襯衣,下面是一條淺灰色西裝褲,頭發蓬松柔軟,隨意又好看,走過來時撲面而來的文雅藝術氣息。
沈長澤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又裝作不經意地移開。
一大清早,甲板上根本沒人,也有可能是被包場了,沈長澤并沒有穿工作時立挺正經的西裝,選的也是一套較為寬松的款式,看的出抓了頭發。
明霧也是走近了才發現甲板并不像剛上來時原木的那樣,地上墊了絨軟的地毯,方形桌子上鋪了印著花邊的白色桌布,甚至還擺了鮮花,清新浪漫。
風中送來海風咸濕的氣息,明霧額發被吹得微微凌亂,天邊朝陽尚未升起。
并不算冷,沈長澤替他拉開了椅子。
明霧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但不得不說這樣的風景和安靜的環境確實愜意地賞心悅目,他在位置上坐下。
沈長澤同樣坐了下來,桌面上的餐品溫度正好,從漁民捕撈上來到送到船上,再烹飪好送到他們面前,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
沈長澤沒有說太多話,這點讓明霧略微松了口氣,他單手支著下頜看著遠處海天一色,面前的小碟中倏地被放了一只剝好的藍龍。
沈長澤將料汁碗遞到他手邊:“嘗一嘗。”
明霧狐疑地看了看他,用筷子夾起。
入口清甜q彈,蝦肉緊實味美,配上特調的料汁更是讓人鮮美。
明霧迅速地將嘴角沾到的料汁抿掉,靈活地只能看見一小節鮮紅的舌尖。
碟中又多了一只剝好的蝦。
?明霧眨了眨眼:“我可以自己剝。”
他往正在剝蝦的沈長澤手上一瞥,注意到對方今天帶了一款勞力士的格林尼治,價格七位數往上,一般這么張揚的表,沈長澤平時應該并不常帶。
碟中又多了一只蝦。
明霧低聲道:“我夠了不要了…你今天怎么了?”
沈長澤沒有說話,直到明霧表情多了一絲裂痕,提高聲音問他:“我問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