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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息眼睛望到他的眼里,極近的距離,熟悉的味道,卻讓徐容林感到陌生。
“你是誰?”他又問了一遍。
“我是你師叔啊,你忘了?”花月息緩緩掛上一個淺笑,湊到他耳邊,輕柔的聲音鉆進他的耳朵:“還是說你連哥哥都認不出來了?”
這話簡直如爬蟲爬滿徐容林全身一般讓他汗毛倒豎,渾身僵硬。
花月息是真的有問題,還是演出來的對他的報復?
“行了,回吧。”花月息拍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留給他一個背影。
徐容林面色凝重心神恍惚,抬步跟上。
是真?還是假?
花月息才不管徐容林心里的彎彎繞繞,就算被徐容林看出什么東西,徐容林也無計可施。
何況徐容林還看不出來。
議事堂到他們之前住的屋子不是很遠,花月息卻走了很長時間,他順著路一直走,終于到了地方。
春意盎然生機勃勃的春日里,他走入鳴鴻派一個不起眼的亭子中,石桌石凳以及一壺氤氳著熱氣的茶水。
斟茶之人已經等待多時,自亭子起陣法,花月息踏入即陣法大成。
花月息轉身回望,哪里還有徐容林的人影?
他款款移步到石凳坐下,認出斟茶人,“烏元安。”
“烏某有事與大殿下商議,豈料大殿下不給面子,只好出此下策請殿下前來,還望殿下不要見怪。”
云生瑀登基已久,烏元安卻還叫花月息為大殿下,想來新帝的皇位坐得并不穩固。
“我與國師好像并沒有什么要事可談。”
烏元安將茶杯遞到他眼前,“我養了一只小鳥,飛到殿下家中已久,我體諒殿下一人孤寂任由鳥兒伴您左右。如今殿下親朋好友皆在身側,可否將鳥兒還于我?”
“那國師恐怕找錯人了,”花月息道,“鳥是自己飛來的,它的去留找我又有何用。”
烏元安養了徐容林許久,徐容林都沒有長進,察覺出徐容林對那時的云慕和有所不同,便送到了云慕和身邊。
果然如他所料,徐容林因云慕和險些涅槃成神,可終究沒成。
他又養了一陣,第二次的涅槃遲遲未到,便又送到了花月息身邊。
這一次只三年,徐容林便離那涅槃成神又近了一步。
花月息養好了,他自然要將小鳥奪回去。
烏元安對付只差一步涅槃的徐容林可能差點,可對付花月息他有十足的把握,只要花月息在,徐容林就在。
“它當然不愿意,可有大殿下在,它不愿也得愿。”
花月息垂眼摩挲著茶杯的紋路:“你怎知不是你引狼入室呢?”
“有你在,狼的爪子再怎么鋒利都得束手就擒。”
烏元安望向花月息的來時路,只等口中的狼出現在那里。
殊不知花月息說的狼與他說的,并不是同一只。
第64章 追擊
徐容林把花月息跟丟了。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他明明已經盯緊了人,怎么還會讓花月息從眼前消失。
都是花月息一心想要甩開他,才叫外人鉆了空子。
徐容林心中憤恨不已。
他有什么錯?花月息怎么就是想甩開他?
他想讓花月息永遠在他身邊,永遠看他,永遠不要因為旁的、無所謂的事情離開他。
花月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應該被他的想法左右。
可他明知不應該,卻還是很無恥,甚至下流地縱容自己存在這樣的念頭,如野草一般除之不盡。
花月息望著他的時候應該是笑著的,眼睛是溫柔的,甚至神情是在谷欠望中難耐的。
而不應該是現在這樣,冷漠地將他扔下的。
魔高一丈,道高一丈,顯然花月息更勝一籌。
不過沒關系,他會抓住花月息的,徐容林想著,拔出了這幾日一直在頭頂簪著的枝丫。
這上面有花月息的氣息,他自然可以憑此尋到對方的蹤跡。
“哥哥,怎么還是不長記性呢?”
他說著,掌中的枝丫憑空竄起一小撮火焰,飄飄搖搖地晃著,最后飄向了一個與風無關的方向。
火焰熄滅,徐容林收好枝丫追了上去。
穿過鳴鴻派形同薄紙的結界,徐容林一路向西而行,他用盡全力的速度必然要比花月息快,所以追上花月息實屬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