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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的一勺又一勺的喂著粥，晴明把一碗粥都喂完了才吩咐蜜蟲把空碗拿了出去，然后扶著懷里軟綿綿的人重新躺下，蓋好被子。對好友體內莫名消失的力量只字不提。

“晴明，我這是回來了？”

不是很習慣這樣無力的身體，帕西菲爾偏過頭疑惑的看向晴明。他不止改變了一個人的生活軌道，而這些人的存在又是涉及到世界的根本，付出的代價也是高昂的。

帕西菲爾的出現是個變數，原本這個實驗體應該早就被銷毀的，但他和杰諾瓦的共鳴度太高，法則并不能直接抹殺他的存在，于是設計將人放逐出本世界。

奈何其他的世界也都出現不同程度的排斥現象，這也導致了帕西菲爾在每個世界中都不能長久的待下去就會被生命之泉帶走。

本世界的法則沒有辦法，兜兜轉轉只能又把人帶回來，想用不影響法則本身的方式把這個異數除去，也就自然有了后面發生的一切。

由星球的守護者艾瑞絲作為中間人與法則交易，帕西菲爾支付的代價是主神神格、埃吉斯神盾、勝利女神，以及剝奪全身的力量和其存在的本身，包括那個世界里所有人對于帕西菲爾的記憶。

這樣一來，那個世界就不會再有帕西菲爾存在，支付了這一切代價的帕西菲爾也會被永久抹殺存在，不可能還活著。是艾瑞絲出面支付了另一部分代價留下了帕西菲爾的靈魂將他送去了另一世界的平安京時代。

作為在平安京出生長大的源博雅是被這個世界認可的存在不會被排斥，加之肉身還活著，帕西菲爾失去原本身體的靈魂自然就受到牽引回到了源博雅的身體里，因為這本來也是他的身體。

“休息吧。”

對于事情的來龍去脈多少也能猜測出來，晴明抬手輕輕敲了敲友人的額頭，攤開手掌覆蓋在他的雙眼之上，感受到睫毛在手上蹭了蹭，便沒了動靜，拿開時，那雙眼睛已經乖乖閉上了。

半晌，就在晴明以為人已經睡著了的時候，瞌上眼眸的青年突然小聲的說了一句話。

“抱歉......還有......謝謝......”沒有顧及到你的想法。

帕西菲爾清晰的記得自己同意支付代價后精神世界中沸騰起來的靈魂之力，那靈魂之力在沸騰了半晌之后才逐漸沉默了下去，沒有干涉他的選擇。對此，帕西菲爾心中很是愧疚，沸騰在精神意識中的情感讓他不知所措，又沒有辦法停止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因為體會過，才知道自己答應了交易意味著什么。晴明是個很好的人，他用溫和的笑容疏離著所有人，悄聲無息的拉開一道溝壑。

可一旦將你視為朋友，也有著自己獨到的細心與放縱。他不會干涉你的選擇，更不會多說，只會用自己思考過的方式不著痕跡的去幫助你。全盤接納你的所有，無論好壞。

帕西菲爾感激晴明的陪伴，但如今他已經沒有什么東西可以給予了，于是他只能發自肺腑的道一句抱歉還有謝謝。

“......”

坐在被褥旁的男人掃向微睜開眼眸的好友，良久才嘆了一口氣。

“博雅，真是敗給你了。”

晴明生氣嗎？

當然。

但是他不能干涉好友的選擇。

他活到現在見過了太多的人情世故，年少時也不是沒有好心辦壞事的時候。后來他看得多了，漸漸明白，有的時候，己之蜜糖，彼之砒|霜，永遠不要拿你認為的好去強加給別人，要尊重他人的選擇不去干涉。

固然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想要阻止，但目睹了一切的晴明知道這是好友思量過后做出的選擇，在好友的心目中，這些人值得他這樣去做，有著無可替代的位置，所以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晴明，假如換做是你出事了，我同樣也會這樣做，不會后悔。”

帕西菲爾睜開眼，有些費勁的從被子里伸出手攥緊不遠處的白色衣角。

“不需要。”不會有這樣的時候。

抓住那只攥緊自己衣角的手，晴明挑了挑眉，把這只手塞回被子里。便是有這樣的時候，他也不會讓好友去支付代價。他不干涉好友的選擇，但自己的事還是有權決定的。

“你......別生氣......”

抓住那只手不放開，帕西菲爾認識晴明這么久，對于晴明的性子也是知道的，這分明還是介意的表現。

“要我不生氣倒也可以，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沒有抽回自己的手，晴明坐直了身子，眉眼中認真起來。

“好。”

幾乎是立刻的，帕西菲爾就點頭答應了。

“你都不問問是何事嗎......也罷，這才是你的性子。”

有些吃驚于這樣果斷的答復，晴明的眼中多了幾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博雅，諸事已了。”

“從今往后，你要作為一個人活下去，不是為了他人，而是為了自己而活。”

“你能做到嗎，源博雅......”

朝陽升起的微光照穿透窗沿照射進來，映襯著雪白的狩衣都散發著朦朧的光暈，帕西菲爾默默握緊了被窩里另一個人的手。

“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