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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月黃泉,天美子的母親。”
亡者的魂魄緩緩開口,即便已經(jīng)死去了不知多少年月,但她眼底身為母親的慈愛與懷念卻幾乎要溢出眼眶。
“天美子?我叫,天美子?”
日美子一時間有些征愣,從她有記憶起就一直作為右大臣的女兒生活著,有時腦海中也會閃過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畫面,可仔細(xì)去想?yún)s是想不起來的。最近有了須佐的出現(xiàn)才讓日美子終于記起了一些事情。
“是的,天美子,我是你的母親。”
月黃泉是個亡者,如果不是晴明到來,她恐怕執(zhí)念散盡重入輪回都無法再次見到自己的女兒,因此,對于這時隔多年的母子相見,月黃泉分外珍惜,視線就沒從日美子身上離開過。
“可是母親,您怎會......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骨肉至親,血脈相連,日美子早在見到月黃泉時便已由心底涌上一股熟悉之感,腦海中零零碎碎的出現(xiàn)了一些關(guān)于月黃泉的畫面,讓她越發(fā)肯定這便是自己的母親。
“村子被毀滅的那一天,你父親與神明定下契約,為了一雪這無比悲憤的仇恨。”
月黃泉的眼中漸漸被無奈與悲傷充滿,她活著時沒能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死后多年仍然對此無能為力,身為母親,卻連自己的孩子都無法保護......
“為了讓出云之后成為素戈鳴尊,再作為出云的新王然后毀滅大和。”
數(shù)年前,也是在那間地下房間中,那個男人眼看著族人死去,出云國百姓被殘殺殆盡,理智終于被憤怒與悲傷掩蓋。他一遍又一遍的念著招請神明的咒語,卻眼見墻壁上的神明一個又一個的消失。
“他對大和無盡的怨恨喚醒了被封印的荒振神素戈鳴尊之魂。”
墻上的神明最終只剩下了一位,八條金色的大蛇沖出墻面飛舞在空中,最終沖入房間內(nèi)的孩子體內(nèi)。
“神明回應(yīng)了他的祈愿,將八岐大蛇的守護印刻在素戈鳴尊的手臂上作為御印,如此一來,那個孩子便成為荒振神素戈鳴尊的轉(zhuǎn)世了。”
男人高興極了,他抱著剛剛產(chǎn)下不久的男嬰笑的很開懷,仿佛是看到了出云國復(fù)興的希望,然而這一切僅僅只是悲傷的開始。
“承載了守護御印的并不只是那一個孩子,而是一分為二刻在了你們姐弟的身上。”
守護御印出現(xiàn)在男嬰身上本該是件好事,然而當(dāng)時還年幼的天美子卻抱著自己的胳膊一邊喊著“疼”,一邊哭了起來。月黃泉擔(dān)心的掀開自己女兒胳膊上的衣袖,卻赫然發(fā)現(xiàn)女兒胳膊上也同樣出現(xiàn)了守護御印。
神明所選中的不僅僅是他們的兒子,連女兒也算在內(nèi),平均分成兩部分的力量是不完全,唯有合二為一才能成為真正的荒振神素戈鳴尊,這擺明了是要姐弟倆骨肉相殘,直至一方死亡,剩下的那個將繼承所有的力量覺醒。
“天美子,快逃吧!”
說道最后,月黃泉的眼中幾乎要落下淚來,那個男人已經(jīng)瘋了,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當(dāng)作祭品,連她自己也是為了阻止那個男人而被他親手殺死。
那個男人不會放過天美子的,如果不趕緊逃走,天美子會死的!被自己的弟弟吞噬殺害!
“不,父親大人......”
腦海中的記憶開始復(fù)蘇,日美子有些不能接受的轉(zhuǎn)身跑出了地下。原來須佐每次都如此難受的根源竟是在于自己,他時刻都在克制著吞噬的本能!
“等等!”
眼看著日美子轉(zhuǎn)身跑出了自己的視線范圍,帕西菲爾正欲跟過去,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他偏頭去看晴明,發(fā)現(xiàn)晴明也在這屏障中不能出去。
“就是這樣,逃跑吧天美子。”
樓梯走來男人熟悉的身影,幻角心情愉悅的走下臺階,注視著八卦中間被困起來的兩人。他的到來意味著須佐肯定也跟著一起來了。月黃泉焦急的撲過來想阻止幻角施術(shù)放出八卦臺中的兩人,可已經(jīng)是亡者的她根本沒有實質(zhì)的攻擊力,被幻角直接打散。
“幻角。”
抬手揮向屏障帶起一圈漣漪,晴明皺著眉,不著痕跡的思考著破陣的方法。
“這里可是出云的地方啊。”
身為出云曾經(jīng)的王,沒有人比幻角更清楚這里都有什么,他笑著扔下手中生銹的長劍,轉(zhuǎn)身上了樓梯。
“須佐!須佐!我知道你在這里!須佐!”
匆匆跑到地面,日美子環(huán)視四周,并沒有看見弟弟熟悉的身影,可她知道須佐一定就在這附近。
自第一次見到須佐時,她就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個純善之人,有著少年人的稚嫩與天真。然而父親大人竟讓須佐去襲擊人,最終還要血肉相殘,想必須佐心中的難過與悲哀一點也不比身上的痛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