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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澤雖然看上去并不怎么正經,性子卻極其堅韌,他在有余力的時候不想干活,可以去找邵日宛理論,卻不能再累的要死要活的時候去找他,死活也要撐著做完。
在地上趴了一會兒,盛著胳膊爬起來,拎起水桶。
邵日宛嘆了口氣道:“師弟,上山之前你也修習過心法,不妨趁著打水的間歇好好參悟參悟?!?
魏長澤不怎么正經的應了一聲,轉身走了,他行至半山腰處,突然聽見了邵日宛的聲音,道:“凝精練氣,氣沉丹田,固氣凝神,人神合一?!?
魏長澤腳步不停,足尖點地一路向前掠去,邵日宛遠遠地綴在他的身后,背著剛記住的練氣決。
“性往氣沉,穩住。”
汗水順著魏長澤的額頭流到了眼窩里,頭發貼在臉頰上,他沉下心來,漸漸地跟上了邵日宛的節奏,放緩呼吸,通身氣體往丹田走去,下腹一陣溫熱。
邵日宛道:“口注于心,調息于鼻,定靜乃起,蓄勢待發?!?
魏長澤瞬間將身上掛著的水桶一扔,就地盤腿打坐。
他渾身被汗和水濕透,衣服緊緊地貼在結實的肌肉上,薄唇緊抿,眉頭鎖死,苦苦悟道。
邵日宛走過來看了一眼,拎起水桶走了。
待他把整池的水都已打滿,魏長澤都沒有回來,他也沒有再去看,自己拍了拍衣服,回去吃飯了。
練功池之上,是一座紅木木屋,橫梁上雕者荷花盤龍,邵陽峰忽然睜開眼睛,沖著窗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晚飯一向是眾位入門弟子一起用的,邵日宛今天來得遲,大家都已坐好,只等著他和飯了,他一進門,大家便齊道‘大師兄’。
邵日宛應了一聲,微笑著一一點頭。
烏賢看他穩穩的坐在一旁,憋了一會兒,道:“魏師弟呢?”
“不知道,”邵日宛道,“大抵是練功呢吧。”
燁秋嘴角一勾,嘲道:“練個什么功?靜心心法嗎?”
眾人一陣哄笑。
他旁邊那人是宗主門下三弟子,名叫吳遠,身長八尺有余,渾身肌肉怒張,還尚未而立之年就已經一臉絡腮胡,為人也十分名副其實的莽撞,此時道:“扶不起的阿斗!”
邵日宛笑道:“怕是不是靜心心法,大家莫不是忘了?他好歹也魏將軍府嫡子,打小估計就有根基,說不定早就學有所成了。”
他這話一說,眾人忽的一陣沉默。
說到底,人為何會抱團攻擊一個漠不相關的人?魏長澤與他們無冤無仇,行的端坐得正,就因為他是叛國之子?修仙之人本就以斬斷七情六欲為根本,又怎么會對家國大事有這么大的反應呢?
不過是因為魏長澤太過于出色了。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他若不是突逢了變故,那就是皇親國戚,含著金湯匙出生,天賦異稟百年難得一見,偏偏人也生的好看,仿佛老天爺把所有能加的天賦點都加在他身上了。
這樣的人一招虎落平陽,欺負他的犬一定不會少。
吳遠一拍桌子,發出‘哐’的一聲悶響,道:“豈有此理!他身在清門山,還敢修習別的旁門左道?!”
此言一出,大家紛紛迎合。
烏賢趕緊道:“這本也無妨,你們想想,門規也并沒有限制了這一條,無妨無妨?!?
四弟子譚光達道:“既然如此,他還留在這山上干什么?干脆逐出師門算了?!?
燁秋也道:“我看我們還是將這事通告師父吧。”
邵日宛咳了一聲,不急不緩道:“大家這是何意?先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