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冷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宗肆想過太多關于「必然」和「偶然」兩則的關系了,但他一直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他生活在這個科技發達的時代,想得便是生死。他活在那個斗氣修真的時代,生死便成了他一念之間,只是他依舊有所困惑,至于是什么,宗肆沒能透過那畫面知道「他」的思想。
畫面越往后,仰望的角度靠得越近。而最近的一次,是「他」抱著冰劍在懸崖之上,而畫面已經近到可以清晰地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猛地,那羊白玉脂的臉微一顫,眼睛一睜。
畫面陡然而消。
宗肆的眼前只有一個葉宵,而葉宵的臉卻在此刻在他腦海里落下了深刻至極的印記。不由自主地,宗肆俯下身體,慢慢靠近,他的右手撫上了葉宵的臉,一寸一寸地摸。
鬢角、額頭、眼睛、鼻子、嘴巴……越摸宗肆臉上的疑惑越大,當手停到了葉宵的下巴處,他輕聲問,“你在哪里?”
葉宵心中的火隨著那一只手又死而復生了,他回答道,“我一直在看著你。”
“我沒有看見你。”
“我想要變得很強再來見你,只是后來你便隕落了。”
“你從沒有和我說過話,只是遠遠看著我,你就喜歡上我了?”宗肆隱約帶著嗤笑。
“你同我說過話的。”
“說了什么?”
——活著的意義?沒有的話,那就去死吧!
“你讓我去死!”
宗肆笑了,“那倒是我會說出來的話。”
第18章
宗肆見葉宵還能笑得十分開心忍不住又問,“你是抖m?我都讓你去死了,你還能喜歡我?”
“因為沒有死成,所以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眼睛里只看得到你。”
在讓他去死之后,卻又告訴他,既然活下來了,那就繼續往前走。在地球短暫的生命中,葉宵被欺凌到懷疑自己,懷疑到何種地步呢?人們常說地球不會少了誰就不轉,每個人活著的意義好像就只存在于「活著」的時候。
那葉宵呢?
他無法從家人那里獲得關愛,‘唯一的朋友’坑害欺凌他,同學和老師厭惡無視他,他「活著」的意義是什么呢?
但這其實個是誤區。
葉宵從別人的身上尋找「活著」的意義,卻忘記假如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他,他還可以愛自己。這話雖然有些矯情,但道理卻是這個道理。
虛妄仙尊是修仙界第一仙尊,修仙界傳言界內自初便沒有出過仙帝,而虛妄仙尊追尋大道數十萬年,從未偏過本心,至始至終,他始終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便是這份忠于自己讓葉宵明白了,他還有「葉宵」。
如果天下要與他為敵,他屠了這天下又何妨?若是他夠強,旁人與他不過是風雨與他,花草與他,螻蟻與他,半分動搖不了他。他向往能成為虛妄仙尊那樣的人,一份感情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葉宵心里埋下了種子。
經歷了雨露陽光,從向往、崇拜、憧憬……再到愛慕,葉宵這段感情在時間的長河里,任由喜怒哀樂、風雨朝霞將那顆小小的種子給育成了一株參天大樹。這大樹栽在葉宵的心里,長在他的身體里,樹的枝干就是他的枝干,樹的心房就是他的心房。若是有人要拔了這棵大樹,那就是抽葉宵的筋骨扒他的皮肉斷他的生機。
換在地球上來說,葉宵這或許是執妄了,他愛上的只不過是他幻想中的虛妄仙尊,而非真實的「宗肆」。但葉宵能不懂嗎?他早已偏執入骨血,為著活,為著生,為著天地,為著世界尋了唯一存在的理由——
虛妄仙尊。
宗肆。
若沒有這個人,若沒有他想要的這個人,這世界便只會成為「滅世仙帝」腳下的塵埃。
葉宵說得簡單,簡單得將他心中的那棵大樹美化成了一朵嬌艷的紅玫瑰。紅玫瑰象征著愛情,簡單的、熾烈的、年輕的愛情。他想,如果眼前的人要做十七歲的「宗肆」,那他就給他屬于「宗肆」的愛情。如果眼前的人要做第一仙尊「虛妄仙尊」,那他就剝開自己胸膛給他看看身體里那棵能遮天蔽日的大樹——
他澆灌了八萬年的愛慕。
*
只看得到你,便是只有你。
宗肆從未感受過這樣強烈的情感,無法感同身受。他只是有些好奇,盡管這個「社會的規則」平日里約束他頗多,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對葉宵產生了多余的情感。他已經警告過葉宵了,這在宗肆看來,是他少有的「善良」了。
“你拒絕了我的警告。”宗肆翹著二郎腿,冷漠的面具里溢出了一絲玩味,“希望你不會為此感到后悔。”
“后悔?”葉宵瞬間逼近了宗肆,他的胸膛貼到了他的腳,微仰著頭看向他,目光內斂,卻又仿佛熾熱無比,“不,我永遠也無法跳過你看見山河和星光,你不會知道沒有潮汐跌宕和繁星落日的生命有多無趣。當然,這所有的一切都必須要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