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還花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艾初毫不費力地分辨出那話語中明晃晃的期盼,與若有若無的懇求。
——和他夢里劇情的描述別無二致,顧泠言是一個很天真的白富美omega,表情神態實在太好懂了。
他知道怎么說,會讓顧泠言歡喜。
但他偏偏不會如對方所愿。
他勾起一個溫柔的笑,語帶歉意,“對不起,計量經濟學的老師把課程改到了今天晚上。”
希望再次落空。
顧泠言難掩倦意,又眨著霧氣朦朧的眼睛,攥緊了他的衣服下擺。
發情期的躁動消退下來,現在顧泠言只感到很委屈,又困又想哭。
艾初垂下眼簾,鴉羽般的睫毛傾覆,攏住顧泠言攥著他衣服的手指。
“我會在這里坐著,等到你睡著再離開,”艾初的聲音溫暖纏綿,“醒來餓了就叫我訂餐送上來,難過了就打我電話。”
羽毛般的溫柔在顧泠言的心尖滑過,他微微松開了手指。
“好吧,”他喃喃低語,“一定要等我睡著再走,不要提前離開,不許騙我……”
艾初起身熄滅了頭頂的吊燈,只留下一道微弱昏暗的光源。
不知不覺間,睡意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他躺下來縮進被子里,緩緩閉上眼睛。
……
艾初是一本小說里的炮灰渣攻。
他是純情白富美omega主角受顧泠言的人渣初戀,按照劇情,他對主角受騙身騙心騙財,后來因為主角受家道中落而拋棄對方,斷崖分手。
落魄的主角受陰差陽錯成為主角攻的助理,日久生情,最終步入婚姻的殿堂。
而艾初本人,良心發現卻追悔莫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主角受,與他人結為伴侶。
夢中的片段時斷時續,如同老舊的電視機,無法窺見小說中的全部劇情。
在已經記錄下來的片段中,有一段是他站在深夜的雨幕中,失魂落魄地注視著主角攻受甜蜜共乘一把傘。
艾初只覺得好笑。
他怎么會像被奪舍了一般,對一個失去價值的omega念念不忘?
錢在哪里,愛就在哪里。
如果顧泠言家里破產,他怎么可能還會喜歡顧泠言?
他只能把這種失智的表現,歸咎于主角受強大的萬人迷光環。
若他的結局只是所謂的“無妻徒刑”,那倒也無所謂。
然而,艾初的目光深邃下去。
炮灰渣攻的結局卻不僅如此。
偏偏最重要的結局,在記憶中被覆蓋了一層厚重的迷霧。
他只記得自己最終意外卷入天龍人的爭斗中,被原書中殺人不眨眼的大反派沉水庫。
夢境閃回。
艾初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庫中,水流灌入口腔,他無法呼吸,五臟六腑幾乎縮成了一團小球。
他什么也看不見,全身發冷,頭腦一片空白。
眼睛火辣辣地疼痛,心臟重重地跳動,他奮力地掙扎,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后,視野中只有一條猩紅的舌頭。
不,不是舌頭。
是一條材質華麗的領帶。
領帶的主人殘酷地揪住他的頭發,他用盡全身最后一分力氣,沒有章法地扒住面前之人,撕開領帶后面的襯衫。
艾初隱約聽見了一聲不耐煩的“嘖”。
殘存在他視網膜里最后的畫面,是隱藏在破碎襯衫里的一道形狀猙獰的疤痕。
最終他死在了水庫中。
艾初只記得主角攻是沈氏集團出身,卻不記得他的樣貌,也記不清反派,只知道反派身腰腹處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再次回想起瀕臨死亡的感受,艾初猛然一抖。
冰冷的水。
窒息感。
深深的絕望。
原來這就是炮灰渣攻的命運。
原來自己所有的努力,在主角與反派面前都不堪一擊。
真可笑。
艾初的目光聚焦在睡著的顧泠言身上,良久才輕輕起身,悄無聲息地打開臥室門走出去。
白桃味的omega信息素縈繞周身,他花費了些時間才掩蓋住濃郁的氣息。
既然已經得知了自己的下場,當然要想方設法擺脫原定的悲慘命運。
不管怎么說,主角攻既沒有實質性加害過他,又比主角受顧泠言有錢。
他才不要進火葬場呢,更不想被反派沉水庫。
所以,艾初現在的目標如下:
一,擺脫主角受顧泠言和追妻火葬場。
二,目標鎖定主角攻,大撈特撈,先下手為強。主角攻是a同更好,直接取代主角受上位,如果不是,他也可以試著攀附主角攻搶先一步當上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