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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依舊是記憶里的模樣,深咖色的大衣襯得身形欣長,右耳的藍色耳釘流光一閃,精致無可挑剔,宛如從時尚雜志里走出來的模特。
路燈的光輝打在側臉上,明暗交錯,生出一種不甚真實的美感。
然而那表情卻是漫不經心的,對他視而不見。
于是心里瞬間翻涌起難過的情緒。
十米。五米。一米。
顧泠言在心里默數,在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他伸手拽住了深咖色大衣的袖子。
艾初立刻挑起好看的眉毛,眼神里帶著些無奈,轉過臉來,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我,”顧泠言張了張嘴,“我向家里人打聽了……你是在當沈策之的助理嗎?你一定要小心他。他的前幾任助理很多下落不明,相關新聞報道都被刪除了。”
艾初垂下眼眸,眼神晦澀不明。
心里某處像是被荊棘纏繞勒緊,冒出一朵朵鮮紅的小血花,洇濕有關于沈策之的所有回憶。
“我沒有騙你,”顧泠言認真解釋,“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捫心自問,在沈策之和顧泠言中二選一,他確實會選擇相信顧泠言。
沈策之像是大海上的迷霧,像是黑夜里陡峭的懸崖,像是暴戾傲慢、以血肉為食的猛獸。
他沒有道理不相信顧泠言。
“我知道了,謝謝你即便分手了也在意著我的人身安全,”艾初說,“我是在認真道謝。”
他握住顧泠言攥緊他袖子的冰涼手指,望進那雙焦急的眼眸中,語帶真誠。
顧泠言因為他的舉動而微微勾起唇角,眼睛亮晶晶的。
然而他只是很疏離禮貌地松開手,“我已經不做他的助理,他把我解雇了。”
顧泠言聞言松了一口氣,“那應該沒什么問題,據我所知,沈策之身邊不知所蹤的人,都是在任職期間消失的。”
他又輕輕抬眼看向艾初,眼神里溢出藏不住的愛意。
艾初很輕易地分辨出那感情,問:“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寒風吹拂而過,發絲不安分地隨風亂動,那雙淺棕的眼睛里,恍若盛著璀璨的光輝。
“即便你已經不是我的男朋友了……我也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情。”
顧泠言鼓起勇氣說出來,卻發現對方在用一種復雜的眼神凝視著他。
靜了靜,艾初開口:“你家里的外貿生意,留意政策轉向和違規挪用賬款的事情。”
留下這句突兀的話語之后,艾初沒有半分留戀地走向他的身后,走向學校的北門。
顧泠言轉身回望,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直到那個欣長高挑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如果能回到從前,能回到最開始遇見艾初的時刻,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一切都能變得不同——
顧泠言死死咬住嘴唇。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再見到艾初。
但起碼整個寒假,他應該都見不到對方了。
寒氣攀爬蔓延至整個身軀,仿佛裹藏著深冬的霧氣,不知不覺間浸透了四肢百骸。
*
得知艾初考試結束的消息,金毛和幾個狐朋狗友約他吃飯。他喝了點啤酒,結束的時候,他搶先結賬。
用的是沈策之給他的卡,在手機上看到余額時,看到那么多的零時,總有一種不真實感。
“又高又帥,又有錢,”金毛道,“艾初你最近就沒打算找個新歡?”
金毛根本不知道沈策之給了他五千萬這事,隨口胡說。
艾初頓了頓,說:“在顧泠言之后,我又談一段,只是沒跟你說。”
其實也根本不算談戀愛,并且如果說出來肯定能嚇死金毛。
“怎么樣,”其他人八卦道,“又是哪個香香甜甜的omega,什么感受,是不是爽死了?”
呃。
沈策之和香香甜甜的omega完全不沾邊,并且他也不爽,那段時間天天像走鋼絲似的不安穩。
艾初隨口敷衍了幾句,又把話題轉到了其他人身上。
天氣越來越冷,學校里的人也越來越少,大部分學院的考試都已結束。
夜幕將至,初雪降臨,艾初背著書包走出校門,正想要打車回家時,一輛低調奢華的豪車恰巧滑在他面前。
艾初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定睛一看車牌號——這不是沈策之眾多豪車的其中之一嗎?
頓時,他的眼神里浮現出一抹震驚,又重新看了一遍車牌號。
然后他絕望地發現,自己并沒有看錯。
細小的雪片落在艾初純白的翻領大衣上,融于無形。那雙淺棕色的眼眸里,漾起細小的漣漪,如同蜻蜓點水般的,轉瞬歸于平靜。
實際上,他看起來可沒有外表這么平靜,內心瘋狂翻涌出無數念頭。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