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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他的做法是正確的,如果真的被韓逸霖碰了,江潮嶼絕對要折磨死他。
但是,他喜歡江潮嶼啊,所以江潮嶼做什么都不討厭。
他抬眸去看江潮嶼,輕輕掙了掙纏繞的藤蔓,提醒江潮嶼解開他。
然而一條手臂卻繞過他的腰間,隨即他聽見江潮嶼的聲音:
“我認(rèn)為,你還可以再堅持一次。”
漆黑的瞳孔微微一顫,他張了張嘴:
“別……”
纖長蜷曲的睫毛在眼底投照出一小片陰影,他抗拒著這樣的失控。
江潮嶼的動作沒停。
最初的時候當(dāng)然是舒服的,但現(xiàn)在早就轉(zhuǎn)化為一種持續(xù)不斷的折磨。
坦白說,他快要抵達極限的邊緣了。
他低下頭,輕輕閉上眼睛,不再看江潮嶼的動作,聲音變得很奇怪:
“你是不是,想讓我……”
江潮嶼只是輕輕一動,就讓他無法再說下去。
但是他不想這樣,太過暴露,太過失控,他感覺自己早就被汗水浸濕,心臟鼓噪不休。
他想暫時遠離江潮嶼,遠離肌膚相觸產(chǎn)生的奇怪感覺,遠離那些邪惡的藤蔓。
但江潮嶼沒有給他任何反悔掙扎的機會,只一下就讓他潰不成軍。
霎時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罕見的羞恥心在心中翻涌起來,他緊緊閉上了眼睛不去看。
時間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漫長。
他幾乎聽見滴落的聲音,感受到潮濕的觸覺,還有奇怪的氣味。
在他的記憶中,他從來沒有這樣過,被人弄到——
停!
他不想再深入思考了。
他確信自己的整張臉都紅了,因為他聽見了罪魁禍?zhǔn)椎妮p笑。
平日里無論江潮嶼如何做都能接受的他,此刻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狗,整個人羞恥得無以復(fù)加。
他掙扎著偏過臉,試圖躲避那令他無地自容的注視和觸碰,聲音帶著細微的顫音:
“不要……”
完全出自本能的抗拒反應(yīng),反而取悅了江潮嶼。
又一聲低沉的、帶著明顯愉悅的輕笑,從江潮嶼喉間溢出。
這笑聲如同火上澆油。
“別笑,”這時他才睜開眼睛,卻狼狽地避開了那道視線,“你太過分了。”
還是他第一次,明確地對江潮嶼說出“過分”兩個字。
說完他自己也怔住了,隨即更加心煩意亂。
他不應(yīng)該在今晚如此順從江潮嶼,不應(yīng)該讓對方有機會這樣惡劣地讓他失態(tài)。
“弄到我手上了。”
江潮嶼忽然說,語氣竟然有些輕快。
就好像按下了靜音鍵,他徹底閉口不言,偏過頭不去看江潮嶼修長的手指。
面對抗拒的姿態(tài),江潮嶼眼底那點愉悅的光芒反而更盛。
他湊過去,不由分說地吻住那雙因為生氣而微微抿起的唇,不是一貫充滿侵略性的吻,而是異常溫柔的吻。
一吻結(jié)束,他抵著白燃的額頭,聲音低沉清晰:
“可我喜歡你被弄臟的樣子。”
于是白燃心里微弱的火苗甚至沒等燃燒五分鐘,就被熄滅了。
如果江潮嶼喜歡,他想,那……也不是不可以。
*
連綿的陰雨,給湖心島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濕氣。
白燃算著時間,撐著一把黑色的長傘,慢悠悠地來到避難所指定的入口附近,等待江潮嶼回來。
反正他也沒什么事可做,接江潮嶼回來便成為了一種莫名帶著儀式感的日常。
當(dāng)那道熟悉的身影穿過雨幕,帶著一身尚未散盡的戾氣走近時,他適時地上前一步,傾斜傘面,妥帖地遮住了江潮嶼頭頂那片灰暗的天空。
雨水順著傘面滑落,在兩人周圍綴成透明的水簾。
江潮嶼的腳步微頓,抬起那雙灰色的眸子掃了他一眼。
那張漂亮的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仿佛這只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心底某處堅硬冰冷的地方,似乎被羽毛輕輕拂過,泛起一絲細膩的柔軟。
他沒有拒絕,默許了白燃舉著傘,與他并肩走在濕/滑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