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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菲爾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寫著“昂貴”兩個字。
雖然有點心疼,但他到底還是要面子的雌蟲。
他總不至于沒有半點風度地,跑去跟莫菲爾討要這筆錢,那也太掉價了。
既然決定要把雄蟲留在身邊,如果連這些都負擔不起,那只能證明他實力不濟,配不上擁有莫菲爾。
話雖如此,強烈的好奇心終究驅使著他在第二天的下午,趁著一段難得的空閑,親自找到莫菲爾。
他倒要親眼看看,錢都花在哪里了。
一進房間,他就頓住了腳步。
莫菲爾正背對著門口,坐在一張看起來價格不菲的梳妝臺前。
身上穿著一件華麗的、繡著金絲的象牙色禮服,在室內光線下流淌著隱秘高貴的亮澤。禮服的剪裁完美貼合了他纖細卻不顯羸弱的腰身,勾勒出優(yōu)美的背部線條。
莫菲爾此刻的動作比起梳妝,更像是一種儀式。
手中握著一把材質溫潤的梳子,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璀璨的長發(fā)。
動作緩慢而優(yōu)雅,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每一根發(fā)絲都仿佛被精心對待,在光線下流淌著絲綢般的光滑質感。
最讓伽利厄呼吸一窒的,是鏡中映出的那張臉。
尤其是嘴唇,不再是櫻粉色,而是涂抹上了濃烈的色彩,如同沾染晨露的罌粟花瓣,艷紅欲滴,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又與綠色眼眸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美得極具侵略性,帶著雄蟲特有的靡麗。
伽利厄的心臟忽然猛烈地跳動起來,血液也在加速流淌。
一股帶著占有欲的躁/動瞬間席卷了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因為賬單而產生的那點微妙心疼,此刻早已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伴隨著加速的心跳,反復撞擊著他的理智。
——這錢花的,確實物超所值。
不僅如此,如果能天天看到這樣盛裝打扮,美得如同幻覺的莫菲爾,再翻一倍,不,翻十倍的賬單,伽利厄似乎也能面不改色地簽下去。
莫菲爾正對著鏡子,有些煩躁地梳理著濃密的長發(fā)。
這是瑣碎且耗費時間的事情,在帝國時,自有西索或其他侍從為他打理得一絲不茍,何曾需要他親自動手?
就在這時,他從鏡子的倒影里,瞥見了那個杵在門口的身影。
——是伽利厄。
他懶得計較對方為什么不請自來,只覺得眼前正好有一個能支使的勞力。
于是他微笑著轉過頭,直接對伽利厄命令道:
“你過來,替我梳頭。”
因這突如其來的命令,伽利厄一怔。
梳頭?
一百多年來,他擰斷過敵人的脖子,操控過星艦的操縱桿,唯獨沒碰過雄蟲的梳子,更別提替雄蟲梳頭了。
面對陌生的領域,他有些遲疑。
然而拒絕的話還未出口,那日金發(fā)拂過臉頰的記憶便瞬間復蘇。
觸感又涼又滑,帶著幽雅的芬芳,惹得他喉結不自覺滾動。
靜默了兩秒,他才壓下心頭翻涌的異樣情緒,抬步走了過去,低沉地應了一個字:
“好。”
他接過雕刻精細花紋的梳子,動作帶著顯而易見的小心。
當手指穿過那如同金色瀑布的發(fā)絲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混合著若隱若現(xiàn)的香氣,如同溫柔的浪潮淹沒了他。
他愣住了,手指仿佛擁有了自己的意識,留戀著絲滑冰涼的觸感,一時竟忘了動作。
“你在干什么?”莫菲爾不滿地蹙眉,透過鏡子瞪他,“怎么還不動,笨手笨腳的。”
伽利厄被這抱怨的聲音喚回神智,掩飾性地輕咳一聲,開始嘗試著梳理,動作依舊僵硬,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
莫菲爾享受著服務,但顯然并不滿足于此,繼續(xù)理所當然地指派任務:
“我換下來的臟衣服堆在那里了。要么你自己給我洗,要么你就找一個細心的雌蟲,專門替我清洗。”
此刻他的心思大半都系在指間的金發(fā)上,早已魂不守舍,下意識地就順著問:
“衣服在哪里?”
莫菲爾:“就在你右邊堆著。”
他轉過頭,只見旁邊的矮榻上,隨意地堆疊著幾件衣物。
最上面的是一件質料極好的純白襯衫,看起來幾乎是嶄新的,他又仔細看了兩眼,沒找到臟污的痕跡。
目光停留在那上面,思緒不由自主地開始發(fā)散。
這衣服,是貼身穿的吧?
莫菲爾穿過的衣服殘留的香氣,肯定比頭發(fā)上的更濃郁持久吧?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燎原,瞬間點燃了某些隱秘的想象,讓他握著梳子的手都微微收緊了一瞬,呼吸也悄然加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