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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利厄說要做我的雌君,”莫菲爾幾乎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今天還推開公務陪我買衣服,你知道他給我花了多少錢嗎?”
“你不知道我,只是因為伽利厄對我的占有欲太強,他不想讓其他雌蟲看到我,尤其是你這樣看到雄蟲就發/情的雌蟲。”
雌蟲瞇著眼睛,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用不甚清醒的腦子,思考著他話語中的真實性。
“我已經答應伽利厄,”他盯著雌蟲,繼續說,“我同意和他結婚,他會是我的雌君。”
“他嫉妒所有覬覦我的雌蟲,甚至不準許我納雌侍。如果在這里侵犯我,你覺得自己還能活著離開嗎?”
雌蟲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放松下來,哈哈大笑:
“如果他真的那么喜愛你,怎么舍得讓你獨自一只雄蟲……在深更半夜出門?”
“你差點嚇到了我,小雄蟲。你肯定只是從蟲販子手中僥幸逃脫,還沒來得及賣上價錢的雄蟲。”
雌蟲一邊說著,一邊逼近,蟲翼在他的身后展開,黑色的瞳孔擴散成一團復眼,每一面都倒映著莫菲爾慘白的臉龐。
精致美麗,惹人憐愛,也令雌蟲性/欲大增。
莫菲爾眼前幾乎發黑,他驚恐地看著那對復眼還有緩慢靠近的蟲翼,指甲在身后冰冷的墻壁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刮痕。
在這一刻,他從未如此憎恨雄蟲與生俱來的弱小。
為什么任何一只雌蟲,都可以輕易掌控他的生死?
為什么他連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然而最后的最后,他只是在心里徒勞地念著那個名字。
——伽利厄。
第93章 蟲族世界13
就在那骯臟的手即將觸碰到雄蟲身體的前一剎那,一道凌厲的暗金色光芒撕裂了星光與夜色,伴隨而來的是無形,卻殺傷力極強的精神力尖嘯。
——不是普通的攻擊,而是凝聚了實質殺意的精神刀刃。
“呃啊——!”
一只斷臂飛旋著落下,溫熱的鮮血如同潑墨般的噴灑出來,濺濕了莫菲爾的褲腳,甚至有幾滴滾燙的液體落在了他蒼白的臉頰上。
瞬間,空氣中彌漫起一陣陣血腥。
莫菲爾猛地轉身,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他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襲擊的方向,直到伽利厄從陰影里一步步走出來。
星光將雌蟲挺拔的身影拉得極長,仿佛從地獄延伸而來的厲鬼。
然而他的臉色卻平靜得可怕,那雙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燒,像是鎖定獵物的野獸,沉沉地凝聚著暴戾和殺意。
地上那只雌蟲因劇痛而蜷縮呻吟,斷臂處血流如注。
然而,當那渙散混濁的目光看清來者是伽利厄時,所有的痛苦嚎叫都卡在了喉嚨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像看到了偌大的宇宙中最可怖的夢魘。
伽利厄沒有施舍給雌蟲一個眼神。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牢牢地鎖在莫菲爾身上。
他邁過地上的血泊,走到驚魂未定的雄蟲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雄蟲。
“你看,”伽利厄忽然一笑,一掃剛才的暴戾和殺意,輕快地揚起語調,“只有我才能保護你。”
莫菲爾的眼眸里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恐,他仰頭看著突然出現的伽利厄,聲音稍微顫抖:
“你一直在后面跟著我,是嗎?”
如此脆弱,卻又如此倔強。
伽利厄的一整顆心臟,像被小鳥的羽毛刮過,留下不甚明晰的癢意。
他嘆息一聲,用指腹輕輕擦去莫菲爾臉頰上刺目的血珠。動作中帶著一種矛盾的溫柔,與剛才雷霆般的手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怎么會放心你一個雄蟲,半夜獨自出門?”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
莫菲爾似乎被那手指的溫度燙到,猛地偏開頭,視線落在地上還在痛苦嗚咽的雌蟲。
斷臂的慘狀和持續不斷的呻/吟,讓他的胃里翻騰不休,心臟也狂跳不止。
他張了張嘴,“你……要把他怎么辦?”
“殺了。”
這兩個字從伽利厄口中吐出,輕描淡寫,又帶著漫不經心的從容。
話音未落,刀光再次一閃,快得超乎肉眼捕捉的極限。
沒有多余的動作,沒有情緒的宣泄,只有精準到極致的致命一擊。
那顆剛剛還充斥著痛苦和恐懼的頭顱,與身體徹底分離,滾落在地,最后的呻吟戛然而止。
鮮血從斷頸里噴涌而出,在地上蔓延開更大一灘的深色。
“嘔……”
手腳瞬間脫力,胃里一陣劇烈的痙攣。
莫菲爾扶住旁邊冰冷的墻壁,才勉強沒有癱軟下去。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目睹殺戮,如此直白殘忍,視覺和嗅覺的沖擊讓他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