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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溫森這副怒到極致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莫菲爾心情更好了。
他仿佛大發慈悲般的,用一種宣布勝利的口吻說:
“雖然你從進門開始就很不客氣,但我也可以破例告訴你,殺死貝羅恩的就是我的雌君啊。”
他刻意在“我的雌君”四個字上加了重音,滿意地看到溫森的瞳孔驟然收縮。
反正即便他不說,死訊也會在一周內告知和貝羅恩有關的蟲子,當然肯定包括貝羅恩的雄主溫森。
溫森沉默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拉近了一些距離。
“溫森,”他念著對方的名字,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拿什么和我比呢?”
“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我知道你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你的靈魂來自一個貧瘠又落后的地方。你只是一個寄生蟲,寄生在原主溫森·蘭切里德的身上,恬不知恥地享受著我弟弟本能得到的一切?!?
溫森的臉色瞬間凝重。
這個秘密,他埋藏得如此之深,莫菲爾怎么會……
“你究竟有什么資格針對我?”莫菲爾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你不過是鳩占鵲巢的冒牌貨。”
“而現在,這個你看重得不得了的、我丟棄不要的雌君,還被我將要結婚的雌君隨手殺掉了,就像清理垃圾一樣。”
“要是讓我活成你這個樣子,身份是偷來的,雌君是撿別人不要的,還死得這么不體面,我早就一頭撞死在柱子上了,哪里還有臉出來見人?”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精準地踩在溫森的神經上。
血統、來歷、雌君、尊嚴……他所擁有的一切,他所珍視的一切,甚至他隱藏最深的秘密,都被莫菲爾毫不留情地撕開,放在腳下踐踏。
莫菲爾欣賞夠了那副絕望的表情,內心的滿足感膨脹到了極點。
他坐下來,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花茶,優雅地呷了一口。
然后,他像是驅趕什么礙眼的蚊蟲一般,隨意地揮了揮手,對著恭敬侍立在一旁的西索吩咐道:
“送客吧,溫森看起來需要獨自靜一靜?!?
西索躬身領命,走到仿佛失了魂的溫森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溫森閣下,請?!?
溫森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死死地盯著莫菲爾。
在西索第二次略顯強硬的示意下,他才像夢游似的轉身,跟著對方走出了偏廳。
當溫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房間里重新恢復了寧靜。
莫菲爾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杯壁,回想起溫森剛才那副模樣,回想起自己那番酣暢淋漓的羞辱。
他再也忍不住,唇角無法控制地向上揚起,最終化作一個得意的笑容。
這種感覺……太爽了!
這種將快樂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近乎邪惡的快感,讓他渾身每一個細胞都舒爽不已。
當炮灰反派的感覺太爽了,他幾乎要愛上這種滋味了。
然而這份飄飄然的好心情,在他再次見到伽利厄,并準確得知伽利厄在帝國的具體編制時,如同被細針戳破的氣球,微微泄了氣。
“帝國身份?”伽利厄懶散地倚在客廳那張巨大的軟榻上,把玩著他的一縷金發,聞言挑了挑眉,“那只是方便我在帝國境內行走的榮譽編制,聽起來不錯,實際上……嗯,大概就是個鑲了金邊的花瓶,擺著好看的?!?
“畢竟,帝國怎么可能真的讓我擁有實權軍職?”
莫菲爾垂下纖長的金色睫毛。
雖然他早就知道伽利厄的重心在阿爾法星系,但內心深處或許還殘留著一絲屬于帝國貴族的虛榮,希望自己未來的雌君,也同樣擁有令人艷羨的權勢和地位。
一個空有頭銜、沒有實權、更沒有晉升空間的榮譽編制,聽起來實在有些不夠看。
那一瞬間的失望雖然細微,卻沒能逃過伽利厄敏銳的眼睛。
看到微微抿起的唇線和游移了片刻的眼眸,伽利厄心中了然,卻沒有立刻點破,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想聽聽莫菲爾會怎么說。
莫菲爾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迅速收斂了情緒。
“原來是這樣,不過,也很不錯??!這個頭銜聽起來就很威風?!彼D了頓,搜腸刮肚地想找出更多優點,“雖然……嗯,可能沒有什么晉升空間,但你還這么年輕,未來潛力無限嘛?!?
伽利厄:“……”
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主動錯開了伽利厄的目光。
靜默只持續了兩秒,隨即被一陣低沉愉悅的笑聲打破。
伽利厄伸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他的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