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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不久前那聲悶響,難道是賀燼年撞到門上磕了腦袋,所以才格外遲鈍?但那聲悶響之前,這家伙好像也總是不在狀態。
也許是……聽力有點小問題?
柏溪沒記錯的話,今天好幾次對話,他都說到第二遍賀燼年才有反應。
所以是聽力受損?
要是這樣,就說得通了。甚至上一世電梯里那次,也可能是自己誤會了。賀燼年并非沒禮貌、死裝,只是聽力有障礙,所以時常聽不到別人說的話。
“賀燼年。”柏溪怕他聽不到,特意湊近他耳邊。
溫熱氣息灑在耳畔,男人不由一僵,悶聲問:“什么?”
“沒什么,你先看著雪蛋,我去看看唐導家的其他毛茸茸。”柏溪說這話時,依舊湊得很近,語速緩慢,顯得溫柔又親昵。
賀燼年靜靜看著他,目送人起身走開,眸光深不見底。
唐導家有四只貓,三只狗。
這會兒循例的健康檢查都結束了,那位男醫生見柏溪感興趣,主動朝他介紹這幾只貓狗的情況:“大橘是這個家里第一只貓,今年已經十二歲了。剩下的三只貓和三只狗,是杜姐和姐夫陸續從救助中心領養的。那只緬因是繁育貓,被迫生了很多窩,我們救助的時候它身體狀況很差。那兩只田園貓,一只是腿斷了,一只是視力有問題。”
剩下的三只狗,也各有各的問題。
說話間,那只視力有問題的三花貓湊到了柏溪身邊,繞著柏溪褲腳蹭來蹭去。柏溪把自己的手伸到貓咪鼻子前讓它嗅了嗅,等它熟悉了自己的氣味,才慢慢伸手去摸它。
三花貓很溫順,打著呼嚕任摸。
“可以抱嗎?”柏溪問。
“可以啊,它們幾個脾氣都很好,不受到刺激不會攻擊人。”這位男醫生姓吳,看起來是個很細心的人,他瞥見柏溪鎖骨處有些紅,便湊近看了看。
柏溪懷里抱著三花貓,不解:“怎么了?”
“你這里很紅,癢不癢?你以前有過敏史嗎?”
柏溪低頭看了看,趕忙解釋:“這不是過敏,我剛才不小心自己撓的。我穿的打底的衣服濕了,毛衣蹭著皮膚有點癢,我就沒忍住。”
“那就好,我還以為是過敏呢。”吳醫生想了想,“我今天過來之前恰好去洗衣店取過衣服,我找一件給你吧,不然只穿毛衣挺難受的。”
“不用麻煩。”柏溪拒絕。
“不麻煩。”吳醫生熱情過頭。
柏溪覺得不妥,正在想著該如何措辭,抬眼撞上了賀燼年的視線。
這家伙什么時候冒出來的?
“不麻煩吳醫生了,他穿我的。”賀燼年開口,語氣有些冷。吳醫生沒覺察到他的靠近,被嚇了一跳,心道怎么這人走路沒聲音?跟個鬼一樣。
賀燼年將一件薄衛衣遞到柏溪手里,又看了吳醫生一眼,這才默默離開客廳。
吳醫生:……
一定是錯覺,小賀這么熱心腸的青年,身上怎么可能有陰森之氣?
柏溪被毛衣刺得難受,老老實實拿著賀燼年給的衣服去換上了。淺灰色的薄衛衣,質地柔軟,貼身穿也很舒服。衣服上帶著淺淡的木香,和賀燼年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他換完衣服出來,看到賀燼年身上的濕衣服也換掉了。對方身上也是一件淺灰色衛衣,和他身上這件幾乎一模一樣。
“你的t恤剛才我拿去一起洗了。”賀燼年說。
“謝謝。”柏溪問他,“雪蛋呢?不用人守著?”
“睡了。”賀燼年帶著柏溪去烘干機前看,果然看到薩摩耶趴在里頭,睡得正香,“我在這兒盯著雪蛋,你去跟他們玩吧。”
柏溪本來是打算繼續去擼貓的,但是聽賀燼年這么說,又看他孤零零坐在那把小椅子上,就跟著坐了下來。他發覺,賀燼年雖然和救助中心的人早已熟識,卻不怎么交流。
是因為聽力有點小問題,所以不愛和別人交流?
“賀燼年。”柏溪拉著椅子和賀燼年挨著,放緩了聲音問他,“你和陸哥怎么認識的?上次我看你在他的花房里,看起來和他很熟的樣子。”陸哥就是茶室老板。
賀燼年并未立刻回答,柏溪以為他沒聽到,就湊得更近了一些。沒想到此時賀燼年忽然轉頭,兩人臉對著臉,鼻尖險些碰到了一起。
“我剛才想問……”
“你那天去茶室,是去做什么?”賀燼年反問,眸光凝著柏溪。
“呃,我那天……”許是賀燼年這么凝著人時壓迫感太強,柏溪沒來由有些心虛,但還是坦誠地說:“我的經紀人說要介紹個朋友給我認識。”
“男朋友?”賀燼年又問。
“不算,我和他……不合適。”
是否認,也是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