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1號列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幼時的賀燼年,無所依靠,求助無門。
“他把我媽關了三個月,并告訴我都是我害的。”
“他用你和你媽媽彼此要挾,讓你們不能反抗。”
自那以后,年幼的賀燼年在外頭就什么都不敢說了,因為他不確定自己真的能獲得幫助和支持,但他知道只要他嘗試一次,母親就會被關起來很久,甚至可能遭受和他一樣的毒打。
柏溪吸了吸鼻子,顧不得這是在外面,牽住了賀燼年的手。賀燼年在他手上捏了捏,若無其事地道:“不要難過,已經(jīng)過去了。”
“那他最后是……”
“那年,遠在國外的外婆過世,我媽想去送她。”
數(shù)年間,賀書。寓.w.言。瀾和遠在國外的家人的每一次聯(lián)系都是被嚴密監(jiān)控的,再加上有小賀燼年這個“人質”,賀書瀾不敢動別的心思。
空間上的距離,也導致賀家人始終沒有察覺。
畢竟每周定期的視頻電話,母子二人都顯得很快樂。
他們?yōu)榱吮舜说陌踩谟H人面前都極力扮演著幸福的模樣,生怕露餡又讓對方被打或被關。
“那天我媽媽情緒有些失控,多說了幾句。他暴怒,抄起家里的金屬擺件,要當著我媽媽的面打死我……我媽跟他拼了命。子軒當時正好在場,他為了保護我也動了手。”賀燼年說。
賀燼年的父親,就是在那一天去世的。
賀書瀾是出于防衛(wèi),再加上精神出現(xiàn)了問題,最后進了療養(yǎng)院。子軒則因為過失致人死亡,被判了幾年。
至此,賀燼年和媽媽徹底擺脫了那個人。
賀燼年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透著疲憊,又像是如釋重負。
他終于不必在柏溪面前繼續(xù)戴著面具。
恢復記憶的那一刻,他就做了這個決定,他要完全坦誠地面對柏溪。
“我意識到自己愛上你的時候,曾下定決心這輩子都不會接近你,我怕我會像他一樣。”
賀燼年看向柏溪,他交付了自己所有弱點,等待著來自愛人的“裁決”。
“你和他不一樣,賀燼年。”柏溪摩挲著賀燼年手腕上那塊電擊手環(huán)留下的疤痕,眼底滿是心疼,“會傷害伴侶的人,不會把電擊手環(huán)戴在自己手上。”
第75章 晉。江唯一正版
柏溪之前一直有一個問題沒想明白。
賀燼年很久以前就喜歡他,甚至讀大學之前那個所謂的白月光,也壓根不是別人。既然愛了他那么久,那么深,為什么上一世直等到自己三十歲,他們之間也沒發(fā)生任何事情?
柏溪曾仔細回憶過,上一世的確有零星的合作機會找上他,他都推掉了。可如果賀燼年真的想接近他,或者促成一次合作,以他的性情絕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
唯一的解釋就是,賀燼年從沒想過真的找他合作。
此時此刻,柏溪才知道原因。
賀燼年害怕,害怕會像那個人一樣,也成為折磨、虐待自己伴侶的兇手。
為了杜絕這個可能,他上一世竟真的從未接近過柏溪。唯一的一次逾矩,應該就是20歲那年的頒獎禮晚宴,他沒忍住趁著柏溪有點醉,加了柏溪的微信。
此后,他默默當了柏溪六年的微信好友。
直到六年后柏溪獲獎那晚,他才沒忍住,發(fā)了第一條消息。
這一世若不是那幾次“偶然”的相遇,也許他們依舊無法走到一起,又會形同陌路地過完各自的一生。
柏溪攥著賀燼年的手,鼻酸得厲害,心臟也像是被人戳了一下似的,很疼。他無法想象,上一世的賀燼年,是如何度過的余生。
在他死后,賀燼年會很痛苦吧?
也許很多年以后,對方會遇上別的什么人,只是不知道那個時候的賀燼年,是否依舊沒有勇氣接近對方……
“你哭了?”賀燼年伸手在柏溪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摸到了濕潤的淚珠。
“我只是……我們回家吧。”柏溪吸了吸鼻子。
他很想抱著賀燼年,但這是在療養(yǎng)院。
“你不會害怕嗎?”賀燼年看向他,目光比平時更黯淡一些,“我看過很多書,也研究過一些案例。他們說自幼在扭曲的家庭環(huán)境下長大的人,尤其是男性,將來有一定的概率會做同樣的事情,甚至更甚。”
“我不怕,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樣。”
“我偶爾也會有很極端的念頭,我甚至想過……”
柏溪倏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賀燼年。他眼睛很紅,眼角還沾著淚跡,但神情卻顯得有點兇。
只不過這點兇落在賀燼年眼里,頂多只能算是嗔怪。
“不要再拿你自己和那個人比,我不喜歡你這樣。賀燼年,你是你媽媽的孩子,你更像她。第一次來見她時,我看到她的樣子,一眼就覺得你和她很像……尤其是她看著我的時候,總讓我想起你。”
賀燼年注視著柏溪,沒有說話。
“走吧,進組前,咱們再來看她。”柏溪俯身抱起那盆花,轉身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走了幾步,他發(fā)現(xiàn)賀燼年依舊坐在原地,便站在那里安靜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