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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縫隙壓縮著意識,空間和時間仿佛都已經(jīng)凝結(jié),他眺望出去,目之所及,滿心滿眼都只剩下他的雄主。
好像那是他唯一存在的意義。
諾維突然轉(zhuǎn)身,一頭扎進(jìn)花灑噴頭下,“啪”一聲拍開開關(guān),拼命讓熱水沖刷掉腦中所有大膽妄為的逾矩想法。
他在水流中漸漸冷卻下來,摒除雜念,一絲不茍地按照雌蟲守則將自己從上到下、從里到外洗得香噴噴后,終于鼓足勇氣穿上衣服慢慢走了出去。
“雄主……”
行走的過程里他又想到另一件事,昨晚發(fā)生的猝不及防來不及注意,眼下清醒時就顯得格外重要——
病房的床狹窄得有些過分,適合很多姿勢唯獨不適應(yīng)并肩而睡,尤其對于他們兩只來說,稍微不老實點睡在外面的都很容易掉下去。
而此時雄主已經(jīng)自顧自霸占了外側(cè),諾維在床邊停下,猶豫了下,小聲請求道:
“雄主,您到里面、我睡在外側(cè)可以嗎……這樣比較方便服侍您。”
依照雌蟲學(xué)校教過的規(guī)矩,能有幸睡在雄主床上的雌君要睡在靠外側(cè),這樣更方便服務(wù)雄主突發(fā)奇想的夜間需求。
雌奴而言,倒完全沒有這個要求——因為雌奴根本就不被允許上床。
憑本能諾維覺得科恩不會想攆他睡地板,又得不到有效借鑒,只能如此試探著輕問道,期待科恩能給出一個準(zhǔn)確指示。
然而聽到他的話,原本百無聊賴扒拉著光腦的雄主挑挑眉,突然抬起了頭。
“好啊。”說著,他一哂,毫不客氣地伸出手,將蟲拉趴到自己腿上。
倒下的姿勢剛剛好,雌蟲渾身上下唯一稱得上有點肉的屁股就在手邊,科恩順勢把手掌覆上去,非常意有所指地調(diào)笑道:
“打足一百下,就聽你的。”
腿上的雌蟲垂眸猶豫了至多能有一秒,便伸直腿撐起下半身,保持著上身趴俯的姿勢,默不作聲地搭上褲沿,想也不想就準(zhǔn)備聽令。
科恩頓時嚇一大跳,趕忙摁住他的手。
蟲停下動作,誤以為雄主想親自動手,遲疑了會,反倒乖乖把手拿開,伸前在腦袋上方,更向上拱了拱身體,自我固定成可以被任意妄為的姿態(tài)。
這下科恩是真的啞火了,忍不住摸著鼻子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欺負(fù)得太過了,邊身子探前抱住蟲,將他放到里側(cè)。
“不嚇你了。”
薄被再次裹上身,科恩嚴(yán)絲合縫地將蟲寸寸蓋好,回望著那雙獨獨遺留在外的灰藍(lán)色眸子,手順著空隙擠進(jìn)去,揉了揉他那頭洗過后更加柔軟順貼的頭發(fā),安撫道:
“沒有的事,我喜歡睡外面。”
說罷,也不待蟲說出什么自輕請罰的話,撐起身關(guān)上床頭的房燈,又打開屏蔽儀、摘下手腕上的抑制手環(huán),迅速也躺了下來。
s級精神力浩瀚如海,剎那間噴涌而出,浸泡在其中的諾維一句話沒來得及說,就已經(jīng)眼皮打架、困得睜不開眼了。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有什么攀附上小腹、用力環(huán)抱住自己——隔著彼此身上各自的被子,安全地就像最初孕育生命的溫床。
諾維半闔著眼,半睡半醒中用最后一絲執(zhí)念執(zhí)著掙扎著滾向墻根,努力貼上墻想要為雄主留出更多地方。
然而他一動,橫在腰腹上的手臂便是一緊,用更大的執(zhí)著將他拉回原位。
幾番博弈后他只能被迫躺在溫暖有力的懷抱里,在惶惶不能終日的恐懼與靈魂都在戰(zhàn)栗的安心中,枕著s級霸道的精神力和處處彌漫的雄主氣息,墜入一夜好眠的美夢中。
*
無論雌蟲及雌蟲醫(yī)院里的眾蟲對于雄蟲“白天出門上班、晚上回來抱蟲睡覺”的日常抱著怎樣的惶恐心態(tài),尊貴的雄蟲先生都從這詭異的醫(yī)院生活中尋到了一絲難以形容的奇特樂趣。
不同于偌大的連打照面都困難的他家,不過二十平、隨時隨地一抬眼就能看到蟲的vip病房反倒更有“家”的味道。
且現(xiàn)在的這個家只有一個衛(wèi)生間、一張小床,無論他想不想,他的余光也無時無刻都在捕捉著雌蟲的存在。
大概是出于一種隱秘的彌補(bǔ)心里,住院期間的諾維愈發(fā)乖順聽話,這讓科恩毫無愧疚地驟然擁有了更大發(fā)揮空間,特別是在發(fā)現(xiàn)推送到雄主后臺的檢查結(jié)果過于不甚理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