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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秦止野病休回來,一群軍備生堵在門口為他慶祝,又是彩帶又是禮炮,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沈殊遠遠看了一眼,對方在一群少年中嬉笑打鬧,俊俏的臉在陽光下張揚而耀眼,看上去還是一樣生龍活虎。
沈殊收回視線,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就說,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因為一場病而萎靡。
那可是秦止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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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沈殊的高中年代還算平穩(wěn)。
直到畢業(yè)那一年,恰逢學校五十年校慶,校方辦了一次盛大的畢業(yè)典禮,熱情邀請每一位畢業(yè)生的家長來參加,外地家長還報銷來回的機票,盡顯學校財力的深厚。
彼時他已經(jīng)三個月沒有和沈瀟聯(lián)系,不抱希望的發(fā)去邀請信息,沒想到小學時就沒參加他家長會的沈瀟竟然真的答應了。
她在沈殊的指導下坐上飛機,來到平城,和這個許久未見的養(yǎng)子面對面。
沈瀟一身疲憊,穿著陳舊但看得出來盡力正式的衣服,開口時聲音干澀,臉色起來很差:“你……”
她很快清了清嗓子,強打起精神似的提高所以:“你怎么來接我了?我知道你學校在哪。”
沈殊伸手去接她的行李箱,后者避了兩下,還是被他拿了過去,面無表情地說:“難得來平城,學校準備的住處在郊外校區(qū),我訂了市區(qū)的酒店,今晚先住在那邊玩一玩吧。”
沈瀟擰起眉,這個表情沈殊做起來和她格外相似,也格外熟悉。
果不其然,沈瀟說:“你哪兒來的錢?有錢也不要亂花,首都的消費那么貴,學校提供住處我住那里就好了,不要浪費這個錢。”
真是熟悉的話。
沈殊沉默地看著她,目光平淡甚至枯寂,這些話他是在聽過太多。
沈瀟忽然也意識到她的反應有點過激,頓了頓,降下聲調(diào):“做了這么久飛機,我也沒精力去玩了,直接去你學校吧。”
說到底還是不去。
到底是真的不想去玩,還是本能就不想同意他的決定和安排呢?
那么多的先例,沈殊已經(jīng)分不清這個養(yǎng)母的想法了。
然而和她對視時,他恍然發(fā)覺,沈瀟現(xiàn)在的模樣和記憶里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樣子相去甚遠,神態(tài)、眼神、甚至額角生出的白絲都不一樣,她蒼老了許多,也虛弱了許多。
沈殊點頭算是同意了,提著行李帶人回學校。把沈瀟送至住處后他完成任務般松了口氣,回宿舍繼續(xù)做自己的事。
這是這么多年他們相處的方式,彼此遠離,他們都會更自在一些。
第二天就是畢業(yè)典禮,身為一文一武兩個代表,沈殊和秦止野將要作為優(yōu)秀畢業(yè)生上臺發(fā)言。
兩人脫了校服外套,穿著稍顯正式的白襯衫,彼此看對方都有些新奇。他們倆一個平時張揚又胡哨,另一個則是過于低調(diào),總穿著面料舒適的t恤,忽然穿上白襯衫,都有種套在不屬于自己殼子的束縛感,卻又非常有少年的帥氣。
啊,站在旁邊的主持人幸福的感嘆。
這就是青春啊!
在后臺對完流程,典禮的開始時間也要到了,禮堂中坐滿了觀眾,沈殊和秦止野一前一后走出來,看到了前排空著的四個位置。
他們要發(fā)言,所以位置都安排在了靠近舞臺的位置,沈殊之前通知沈瀟時對方就以不想待在人群為由,表示自己站在后面就好了。
所以他不在,沈殊并不意外,只不過秦止野那邊的位置也空著,他有點意外地看了身側(cè)一眼。
“你家長呢?”或許只是暫時離開了。
“沒來唄。”秦止野一身輕松地獨占了兩個位置,看上去并不介意,甚至非常開心。
他爹一個在役軍官顯然不可能出席,他媽媽也有自己的事業(yè),雖說不是不能抽出時間來參加,但勢必會帶上他弟弟。
既然如此,還不如不來呢,所以秦止野干脆沒通知他們。
沈殊沉默幾秒,被秦止野懶洋洋拖著嗓子問:“你還站在過道干什么?不趕緊坐下,等會擋著別人了。”
沈殊猶豫了一下,他本來想上臺前再去找沈瀟一趟,但秦止野現(xiàn)在一個人呆在這里,還對他說:“等會兒你記得提前備場,我上臺很快就到你了知道么,別遲到了。”
沈殊還是坐下了,等發(fā)言完再去找沈瀟也沒什么,或許是因為一種詭異的同病相憐,他今天不想看見秦止野一個人坐在位置里。
上場前,秦止野又一次回頭,向他強調(diào):“記得不許遲到。”
“嗯。”沈殊很給面子地應了一聲。
然后才看他轉(zhuǎn)身,單手插兜心情很好地向舞臺走去。
禮堂很大,作為呈環(huán)形圍著舞臺,能坐下近五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