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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上店門,陸灼頌腳底生風地往路邊跑。
真冷!
鉆回保時捷里,他關(guān)上車門,打開熱風。摘了臉上的裝備,露出一張紅發(fā)藍眸的深邃帥臉,陸灼頌終于長出了一口氣。
假如剛剛的店員看見這張臉,多半要驚叫一聲。
畢竟這是國內(nèi)頂流的臉。作為爆紅的歌手,陸灼頌目前的代言廣告遍地跑。
四分之一的法國血統(tǒng),讓他有雙漂亮的藍眼睛。再加上一雙濃烈的劍眉星目,陸灼頌帥得驚為天人。
他把粥放到副駕駛座上,張嘴就罵:“什么有病天氣,我——”
手機在兜里震了起來。
到了嘴邊的“操”一頓。陸灼頌把手機從上衣兜里翻出來,接了:“哪位?”
“你還好意思問哪位呀?”
挺甜的一道女聲。是跟陸灼頌組雙人組合的姑娘,他的搭檔,給他打鼓的鼓手,叫路柔。
陸灼頌專門唱搖滾樂,上個月發(fā)的新歌現(xiàn)在正掛在各大音樂軟件榜首居高不下,專輯賣出去了兩億張。
直到兩小時前,他都還在海城的巨館里辦演唱會。
陸灼頌把手機送到另一邊的耳朵邊上,擺正身位,啟動了車子:“還不睡覺?”
“我當然已經(jīng)回酒店了,打這個電話是告訴你,你的兩條銀項鏈,還有演唱會那套衣服的上衣,全都忘在化妝間了。”路柔無奈著,“到底跑得有多急啊,灼哥,你怎么不干脆連貝斯也扔這兒。”
保時捷開上了主路,經(jīng)過了一家唱片專輯店。店門口和旁邊的墻上,大咧咧地貼著一大排陸灼頌的帥臉。那是他新專輯的宣發(fā)海報,店家給了頂流該有的待遇。
陸灼頌視若無睹,吸吸鼻子,打了轉(zhuǎn)向燈:“要趕飛機,沒辦法,先在你那兒放著吧。”
路柔疲憊地拉長聲音抱怨:“知道——明天就是你和安老師的戀愛三周年,你得早點回去。你騙他明天才回去,但是今晚要卡著零點提前到家,給安老師來個驚喜,因為他最近在電話里好像不開心——我知道的,你這幾天一直在說。”
她嘟囔著,“剛剛八點鐘一下演唱會,你就跑得沒影了。為了老公不要搭檔,重色輕友。”
“放什么屁,我對你好的沒邊了行不行。回頭給你轉(zhuǎn)個紅包,東西先在你那邊放著。”
路柔笑了:“不用,這點兒小事,我又不是要你錢才打電話的,就是告訴你一聲。話說,你沒被粉絲認出來吧?”
“放心吧,沒有。我都快包成粽子了,我媽要是還活著,都認不出我。”
“那就好,你開車吧。開慢點喔,別急著回去見老公就危險駕駛。”
“……”陸灼頌臉紅了紅,嘖聲,“你這人怎么這樣說話!”
路柔又笑兩聲:“行了,拜拜。”
電話掛了。
陸灼頌嘟嘟囔囔又抱怨了路柔幾句,把手機拿開,剛想往手邊一放,卻看見屏幕上閃過兩條通知。
【未接來電 1通】
【微信語音通話:未接通】
這兩條試圖給他打過來的電話,都是來自安庭——那個陸灼頌現(xiàn)在快馬加鞭要回家去給個驚喜的男朋友。
一晃的空,他倆都談三年了。談得家喻戶曉,全世界都知道。
因為兩個都是頂流。
安庭是影帝級別的男演員,和陸灼頌的咖位不相上下。他手上的獎項不計其數(shù),每年都被提名,獲獎。
前幾個月,他剛在飛鳥電影節(jié)拿了兩項獎,上個月就又被這月月底的什么金象獎提名,估計又得捧著個獎項回來。
陸灼頌看了看時間。
到家也就只有十幾分鐘了,他干脆就把手機放一邊,沒管這兩通電話。
還是一會兒直接見面,來個驚喜好!
就是為了這個才狂奔回來的!
陸灼頌踩著油門開過綠燈的十字路口,越想越心潮澎湃,嘴角都壓不下去。
他拐著方向盤轉(zhuǎn)了彎,在車子里大叫著歡呼一聲,還啪地把車載音樂的dj打開,扯著嗓門起了一句男高音的頭:“cacciatore——”
保時捷高調(diào)地呼嘯而過,尾氣吹飛一路落葉。
一轉(zhuǎn)眼到了家樓下,陸灼頌喜滋滋地開門下車。
頂著冷風,他去打開了后備箱。一大捧玫瑰正放在里面,一打開就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紅色的玫瑰開得艷麗,像一大捧血。
這是陸灼頌提前讓他的小助理買來的。
他在外辦演唱會,車子一直停在機場那兒,小助理手上也有他的車鑰匙。
等他今天飛回來,都要晚上十一點了,花店早已關(guān)門,只能提早部署。
陸灼頌哼著歌,把腦袋探進后備箱,將捧花上歪掉的小卡片擺正。車子一路顛簸,它都被顛歪了。
白色的小卡片上寫著三周年快樂,和去年二周年的一樣,是同一個花店定的。
陸灼頌捏捏玫瑰,悄悄扯下來一瓣要落不落的花瓣,鬼使神差地猶豫了下,他就把花瓣別在了自己頭發(fā)上。
像安庭去年收到他的花時做的那樣。
那人每回收到陸灼頌給他的花,都喜歡折一枝,或者摘片花瓣來別在他頭上,干凈修長的手再有意無意地掠過他耳尖。陸灼頌每每抬頭一看,就看見他含笑彎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