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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交換,我可以給你一筆錢,陸氏給你的律師也可以繼續為你打官司,直到贏下你和你的家庭之間的訴訟。”
“陸氏答應給你的,依然會給你。”付傾說,“但你不能繼續在這里呆著了。”
安庭沉默地低下眼簾。
空白的支票就在他手邊,金額那欄還什么都沒寫。
“陸總也是這么說的?”安庭問。
付傾臉上僵硬了一瞬。
“當然,”他恢復神色,“這是陸氏上下都同意的決定。”
安庭在心里嗤笑一聲。還真是無懈可擊的一套話術,該給的全都會給,一分都不少。金額多少,還會交由當事人自由決斷——付總果然還是付總,處理事情還是周到的。
安庭正要說些什么,突然門口一聲巨響!
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木門撞上了墻,又悠悠地回彈回去。
陸灼頌陰著臉站在門口。
書房里的人嚇得愣在原地。
王秘書連忙走上前:“二少,您……”
陸灼頌一腳踹在他腰上。
王秘書始料未及地唔呃一聲,臉朝下,呱地摔到地上。
陸灼頌走了過來:“他跟你說什么了?”
陸灼頌眼睛里有火在燒,安庭縮了縮脖子。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付傾。付傾眼里也有慌亂一閃而過,但轉眼就被惱怒和憤恨取代——看來,對于被發現的慌亂,付傾更惱火于陸灼頌的不聽話,和事態的失控。
安庭想了想,說:“給你八百萬,離開我兒子。”
付傾:“……”
王秘書:“……”
影帝優秀的總結能力,讓房間里的空氣又凝固了會兒。
陸灼頌真他媽笑出聲了:“八百萬,你打發要飯的?”
付傾揉著眉角:“我沒說八百萬,我讓他自己寫金額。他還沒寫呢。”
陸灼頌站在安庭身邊,往桌子上一瞧。
他拿起了那張空白的支票。上下掃了一眼,抬手就把它撕了個稀巴爛。
陸灼頌揚手一揮,碎紙屑飄飄揚揚地灑落。
付傾的表情變得精彩紛呈。
“走。”
陸灼頌果斷拉起安庭,帶他走出書房。
“陸灼頌!!”
剛走到門口,身后傳出一聲咆哮。
砰一聲巨響,付傾重重把桌子一砸。桌上的陶瓷茶具晃悠了好幾圈,顫顫悠悠地發出一陣聲音。
陸灼頌停在門前。
“你真是要瘋了!”付傾罵得聲嘶力竭,“為了這么一個窮鬼,你跟我對著干是吧!你要跟你父母對著干,是嗎!”
“好!今天要么他給我滾,要么你跟他一塊兒給我滾!”
“從我家滾出去!!”
陸灼頌一動不動很久,好半晌,聲音嘲諷地笑了出來。
陸灼頌張嘴,剛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還沒說出什么來,書房的門忽然從外面被人打開。
“你家?”
外面傳進冷淡的聲音,語調極其冷靜、漠然,不近人情。
“真是奇怪,我記得這家的家主名字,只有我一個人。”
嗒嗒兩聲,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傳來。一只白皙有力的手摁在了陸灼頌肩膀上,把他和安庭一起往旁邊輕輕推了過去。
見到來人,付傾暴怒的臉瞬間一陣青白,所有怒意刷的全都褪了下去。
陸簡走進書房中,兩手抱在胸前,慢慢停在了門口。
她看著他:“剛剛是誰叫我兒子滾?”
付傾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囁嚅半天,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扯扯嘴角,難看地笑起來:“我當然不是認真的,只是想讓他知難而退。你看看,簡,你看看他!”
說到這里,付傾好像是找到了一個底氣十足的借口,又挺起胸膛來,惡狠狠地大言不慚,“你瞧瞧!上學的年紀,現在哪里都不去了!非要留在家里!資料我都看過了,原因就是這個孩子!”
“因為他沒法出國,灼頌就要等他一年!”
付傾說得滿臉通紅,渾身發抖,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氣得昏過去。
仿佛這是一件多罪大惡極的事情。
陸簡淡著臉,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回頭,望了眼陸灼頌。
“你先回房間。”陸簡說。
陸灼頌遲疑地看了看付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