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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灼頌嘟囔著,“所以我媽才一直順著我爸吧,她以為入贅的男人都像外公那樣。”
“嗯。”安庭說,“人會以為成長環境里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陸灼頌心里忽然失聲。
陸灼頌回頭看他。安庭正偏頭看著窗外,目光依然平靜至極,沒有一絲波瀾。
陸灼頌忽然拿不準他在想什么——他能立刻總結出剛剛那句話,應該是感同身受的。那他是以為自己成長環境里的什么是理所應當,他曾經很長一段時間都以為,父母不愛自己是理所應當的嗎?受人欺負是理所應當嗎?睡在雜物間里是理所應當的嗎?
陸灼頌不知道。
安庭活得太辛苦,太難,他以為的“理所應當”真的太多了。
一晃,到了平安夜當天。
陸氏本館比往日更加燈火輝煌。黃昏時分,停車場里陸陸續續停進來了十幾輛豪車。西裝革履、光鮮亮麗的上流人士們走進本館,禮貌地和陸氏的人笑著打過招呼。
傭人們忙得頭打腳后跟。
正式的陸氏盛宴雖然是明天,但今晚同樣也有一場晚宴。陸氏宴請了財閥內部的親朋好友——諸如子公司的總裁和財閥本部的高層。這些人先提前一晚,在平安夜來別館共用晚餐,算是陸氏一年到頭對他們的回饋。
陳訣穿著得體的黑西裝,急匆匆地從傭人們之間穿過去,跑上本館二樓,啪啪拍了兩下陸灼頌的臥室門,堂堂地推門而入:
“二少,人都來齊了!付家的人全到了,就差你了!”
“催什么催!!”
陸灼頌罵他。
陳訣定睛一看,陸灼頌正在給安庭系扣子。
安庭也穿上了一身孤品西裝,從頭到腳一應俱全,腳上那雙黑色的尖頭皮鞋亮得反光。
陸灼頌把他的西裝馬甲扣上扣子,最后抻抻他的外套,退后幾步。
他把安庭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影帝的身材已經有日后的風范了。雖然病懨懨的,瘦得令人心疼,但骨形漂亮凌厲地擺在那兒,怎么都差不了。
利落的西裝拓出他的寬肩,空落落的外套底下是把細瘦的病腰,隱約能看出腰形的輪廓,一寸一寸,線條漂亮得驚心。緊連著的一雙長腿筆直,身材比例極好,還有些青澀的少年身形顯出些許成熟。
穿的不太得勁,安庭伸手把腰帶解開,重新系緊了些。
他一動,陸灼頌的目光就跟了過去。那長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帶扣一撥,咔噠一聲。
陸灼頌小臉一紅。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抖了幾下,想起些很少兒不宜的往事。他努力壓下嘴角,結果還是沒忍住,嘿嘿了兩聲出來。
“走!”他突然興奮起來,“二少帶你官宣去。”
安庭愣了下,無語地笑了聲:“都什么跟什么。”
陳訣又催:“我求你了別貧嘴了,付總已經到了,老爺子也來了!走了二少,你得去控場!”
“等會兒!他還沒吃藥!”
陸灼頌匆匆給安庭一把藥喂了,帶他出了門。
仨人匆匆地往別館趕。
別館大堂,燈火輝煌,紅毯遍地,中央是個圓桌,圓桌上是一座高得駭人的金光閃閃香檳塔。
大堂里已經聚集起了很多人。
陸灼頌推門一進,人們都回過頭,圍了上來。
“晚上好,二少。”
“二少又長大了,真是越來越帥了!”
“陸總真是教養有方。”
“拿杯香檳吧,二少,能喝嗎?”
關切和贊美聲中,陸灼頌從一人手中接過了香檳,回以體面的一笑:“謝謝。”
“二少過獎。”
遞給他香檳的不是別人,正是何聞深。
何聞深笑著說罷,就道:“平安夜快樂。陸總還沒到嗎?”
“這我不清楚,應該一會兒就到了,勞煩諸位再等等。”
大堂里的眾人笑著點頭,又夸贊起陸灼頌處事得體。
安庭站在后頭一些,識相地掛著一臉微笑,背著雙手,沒說話,專心致志地當背景板。
呆了會兒,安庭的眼神往陸灼頌身上飄了過去。
陸少的西裝跟安庭陳訣身上的顯然不是一個檔次,黑絲絨的材質,看著更加高級,少年身形像把細彎刀一樣被襯出來,該直的地方直,該彎的地方彎。
他站在眾人之間,如魚得水地應對,優雅至極。安庭盯著他在燈光底下白皙的一截后頸,那欲語還休般隱在襯衫里頭的一小截,心思忽然飄遠出去,想起他順從地躺在自己身下的模樣。
緋紅的臉頰,亮晶晶的眼睛瞇起來,被他柔聲細語哄得意亂情迷,鬼使神差地就咬著牙,自己慢慢解開了扣子,拉開領子,露出一片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