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棠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陵抬頭看天。
他:“……”
烈日早就落下,晚霞都快出來了。
他是頭豬嗎,怎么這么能睡?
吳陵在心里唾罵了自己一番,深覺丟人,忍不住將額頭往人胸前壓去。
這一下,他眼睛瞪大了。
只聽得云水遙胸前一陣微弱不平的起伏,像是一通邪異的鼓點(diǎn),不停在他耳邊陰森敲擊。
六神無主之下,吳陵慌忙從人胸前跳出來。
他雙頰緋紅,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你……你之前為何不叫醒我?”
吳陵愛面子,可從未做過這么丟臉的事情,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不要臉地抱著人的腰,還埋在人胸口處睡著了!
都怪云水遙這廝。
若不是他放任,他再怎么也不至此!
也不知道他睡覺的時(shí)候有沒有說夢(mèng)話,唇邊有沒有流口水,讓其他人聽了去,看了去……
云水遙神色間閃過一抹無奈,像是在包容放縱他的無理取鬧,“師兄,你睡得太香了,我不忍心叫醒你。”
哪里是不忍心,分明是無法叫醒,也不知道,是不是巫陵故意賴在云師弟身上不肯走的。
一旁路過的子弟在心底腹誹。
不忍心?
這登徒子!
吳陵臉更紅了,他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直接就跑走了,由于太過用力,馬尾都甩在了人的臉上。
云水遙:“……”
臉上有點(diǎn)痛,有點(diǎn)癢。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溫柔的笑意散去,平白無故多了幾分冷漠。
手似是揩掉臟東西似的,在臉上輕輕拭去。
吳陵自知心中有虧,不想再見云水遙了。
興許是做了惡事,面對(duì)云水遙、看到他那張明明溫潤卻猶如惡鬼般的臉,往日里的氣焰囂張都沒了。
“不行,必須找個(gè)機(jī)會(huì)試試他。”
吳陵忍著心中的不安,找了個(gè)緣由,準(zhǔn)備私下去會(huì)會(huì)他。
他找巫辰打聽了云水遙的住處。
巫辰好奇不已:“哥哥,你找他做什么?”
他打量的視線如針般,要扎穿吳陵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偽裝。
“沒……沒什么……他上次冒犯了我,我……我要找他的麻煩!”
吳陵睜著眼睛說瞎話,心口不一,偏說是要找人的茬。
巫辰聽了,懷疑果真打消了幾分。
“哥哥,他怎么惹了你了,要不然,我去幫你收拾他?”
巫辰也是個(gè)唯恐天下不亂的,宗門內(nèi)的人看到他,就繞著他走。
也不外乎,他和吳陵兩個(gè)臭味相投。
吳陵蹙眉,添油加醋地將上次云水遙冒犯他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竟然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睡大覺,宗門內(nèi)的人該怎樣看我?我咽不下這口氣,要找他討個(gè)說法。”
巫辰失笑。
他這個(gè)哥哥,倒是小肚雞腸。
宗門內(nèi)都傳遍了。
明明是哥哥突然困倦,冒昧地倒在云水遙的懷里,雙手還死皮賴臉地扒著人的腰,不肯放手了。
懷里有人,云水遙神色尷尬,動(dòng)也不敢動(dòng),君子般將手下垂,也沒有與哥哥有半分肢體接觸。
還是有子弟看不過,“師弟,你就將這紈绔子弟叫醒便是。”
云水遙輕輕搖頭,“師兄,你切莫這樣說,陵師兄定然是日夜修煉,太過困倦,今晨才忍不住困意的。就讓他睡吧,吾輩修行之人,銅筋鐵骨,就算是一連站數(shù)日,也并無不妥。”
那子弟露出敬佩之色,“云師弟,你當(dāng)真是品質(zhì)高潔,有君子之風(fēng)。”
這子弟是個(gè)看不慣吳陵的,這個(gè)廢物,連修仙的門都沒有入,仗著自己的身份,在宗門內(nèi)高調(diào)行事。
就這份不自知,就足以讓不少人心中厭惡了。
巧的是,這子弟是個(gè)大嘴巴子,將云水遙高風(fēng)亮節(jié)之事傳遍了宗門。
“云師弟蘭生幽谷,心如冰清,我輩之人,景行行止。”
“陵師弟蕩檢逾閑,輕佻薄幸,飽食終日,無所用心。”
想到這傳遍了宗門的話,巫辰就樂了起來。
“辰弟,你笑什么?”吳陵狐疑。
“咳咳,沒什么。”
吳陵見狀,也沒多問,反而叮囑道:“辰弟,你可別為我出頭,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要找那云水遙說理,讓他心服口服,給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