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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別殺我!”
他嗚咽一聲,頭腦一片空白,平日里練的花拳繡腿全都使不上勁兒了。
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求饒的話語倒是不聽使喚地冒了出來。
然而——
一片溫柔的風拂過胸前,就像是在撓癢癢一樣,胸前玉珠瘙癢不堪,他忍不住撓了好幾下。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何事之后,吳陵面色報郝,臉紅得快滴血。
“阿遙,你作何?”
他快速將手置于背后,頂著一張大紅臉,因羞而軟聲質問。
云水遙瞧著吳陵不雅觀的動作,冷淡視線在他胸前停留片刻,那單薄的衣裳,已經泛起了可見的弧度。
清亮的眸色瞬間變得暗淡又深沉。
他在勾引他?
心中冒出這個止不住的念頭,云水遙渾身發麻,一股血氣直沖上天靈蓋。
是惡心,亦或厭惡?
或許都不是?
云水遙薄唇輕抿,溫和的臉上染上一絲冷酷與薄情,恰好一抹流光飛躍,將他的臉籠罩在光影之中。
“陵師兄,你誤會了,我們身為同門師兄弟,又無冤無仇,我怎么會平白無故要殺你呢?”云水遙美眸故作不解。
吳陵尷尬訕笑,手指在背后絞成了一團。
“額,阿遙,你不知道,我之前是凡人的時候,家里有點小錢,不少人都想對我不軌呢。”
云水遙美眸閃過一絲戲謔淺笑,沒追究他話中的真假,“陵師兄生平,倒是與我全然不同呢。”
“阿遙,你……你想起來了?”
吳陵瞳孔微縮,縱然極力掩飾,臉上卻寫滿了緊張。
“想起來倒是不至于,只是偶爾間,腦海中會閃過幾個幼時的畫面,一棟漏雨的茅草屋,一張發霉的稻草床?!?
云水遙陷入了久違的回憶之中。
他自幼多磨難,身世浮沉雨打萍,母親艱難帶著他逃避敵人。
因此,他的童年可以說是居無定所,嘗盡了命運的坎坷。
直到少年時期,云水遙才堪堪安定下來,緊接著,便是母親的亡故,仆從的背叛,吳陵見死不救,將他的身份頂替……
“漏雨,發霉?”
來不及慶幸云水遙沒恢復記憶,吳陵便從他的言語中產生了共鳴,不禁想起了他流亡時候,哀哀嘆息幾聲。
云水遙還以為吳陵在可憐他。
唇角的弧度下壓,變得冷硬,一雙溫和的眼,也冰冷如霜。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何況,可憐他的人,還是吳陵這個貪慕虛榮、鳩占鵲巢的小人。
該是吳陵裝傻充愣,善于拿捏人心,讓他在不知不覺間,說了一絲真心話,當真是不該。
“很可憐吧?”云水遙美目微沉,語氣寒涼。
“……是很可憐?!眳橇暾A苏Q劬Γ砂桶偷鼗亓艘痪?。
他自幼被寵壞了,都是別人來安慰他,從來不知該如何安慰人。
因此,這一句同情的話說出來,輕快又寡淡,倒像是在譏諷人似的。
果真,云水遙聽此,臉色一沉,冷哼一聲,那副端著的樣子也裝不住了。
“陵師兄你自幼錦衣玉食,是不會懂的。”
他落下一句冷淡又失望的話,拂袖而去。
“我……”
瞧著云水遙離去的背影,吳陵急了。
他不知怎么想的,大踏步上前,手先于思維,將人的腰給摟住了。
第二十一章 :我懂的 若是留他一個人在……
“阿遙,我……我懂的!”
他的確不懂師弟到底可不可憐,可他懂,若是留他一個人在此,遇到危險,那他便很可憐了。
也沒想過,自己如今的動作,究竟有多么曖昧,像是在毫無廉恥地對著人投懷送抱似的。
腰上被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臂纏繞,很輕,卻讓人感到酥酥麻麻的,似被羽毛輕撩。
云水遙一頓,明明可以強行推開身后之人,偏偏手僵硬不堪,動不得,腳底生了根,移不開。
他眼神微暗,呼出一口郁氣,對自己片刻的猶豫不可置信。
“你懂什么?”
嗓音隨之變得蠱惑,欲將人所有的心事都牽引而出,試圖扳回一局。
“我,我就是懂……人哪里有一帆風順的,你說我自幼錦衣玉食,倒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