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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軍雌幾次想抓那狡猾的指尖不成,便開始較起勁來,也要去戳赫林的手心。
赫林故意翻轉手腕,很快,軍雌那雙深邃的藍眸便帶著滿滿的不悅瞪視過來。
赫林朝他眨眨眼,乖乖把手心攤開在格蘭特面前,眼里的笑容仿佛在說: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讀懂了這層意思的格蘭特低下頭,看到那雙修長白皙手掌上因常年勞作而長出的繭時,心里好像被刺了一下。
于是原本伸出的指尖也收回了。
“嗯?”赫林道:“不玩了嗎?”
“誰在和你玩。”格蘭特看了他一眼,道:“抱我。”
黑發黑眸的英俊青年便用手臂將他摟進懷里,而每一次赫林抱他,他的耳尖或唇角都會得到一個吻。
這次也不例外。
在親過格蘭特的耳朵后,赫林道:“現在可以和我說,今天為什么不開心了嗎?”
格蘭特沉默片刻,悶聲道:“我今天去了你工作的那個酒吧。”
赫林沒說話,看著他,等待著剩下的話。
然而軍雌卻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這讓赫林不由得有些茫然。他等了一會兒,才試探地問:“你去那邊做什么?”
格蘭特道:“你不是還有東西放在那邊?正好順路,就想幫你拿了。”
這段時間在黑石星貧民區的見聞,讓格蘭特在走進風滾草酒吧里,赫林的宿舍時,已有了些許準備。
可在看到那又臟又暗的雜物間時,他還是愣住了。
所謂的床,只是在雜物間的角落里,用幾塊木板拼起來的簡陋硬板床,墻壁上斑斑霉點,沒有燈光,空氣潮濕,糟糕至極。
偏偏床鋪干凈整潔,洗得有些發白的床單,甚至還有這淡淡的香味,是格蘭特熟悉的、赫林身上的氣味。
赫林留在這間雜物室里的東西很少,幾個筆記本,兩件衣服,除此外再無其他。
怪不得那時自己讓他別回來拿行李,赫林會答應得那么爽快。
這點東西,怎么能算作行李?
格蘭特有著自己的傲慢,不肯承認自己那一刻的情感是心疼,總覺得一旦承認,那就“輸”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的輸贏,贏了的獎品是什么,輸了又有什么懲罰,標準具體如何,格蘭特自己也說不清楚。
只是感覺,如果被知道,自己先動了感情,那么就不會再被眼前這只雄蟲所疼愛珍惜。
他站起身,走到衣帽架旁,從軍裝外套的口袋里拿出那幾個小本子,遞到赫林手上:“我只找到了這幾本,你看看有沒有遺漏?”
赫林接過來,簡單翻了兩下,發現里面的內容,還真是自己的筆記。
管理局安排的身份都是隨便堆砌出來的,細節處經不起什么推敲。大概是主世界的同事考慮到了這一點,這幾個本子,都是赫林少年時在管理局學習課程的時候,記下的課堂筆記。
語言數學哲理這些自不必多說,赫林還翻到了自己學習禮儀課的筆記,他還記得那時自己對交際舞簡直頭疼得要命,干脆自己給自己畫了個示意圖,半夜慢慢踩著走廊上冰冷的金屬地板,悄無聲息地練。
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今天翻出來,倒是正好圓了先前赫林說在光網上學習的謊。
赫林合上筆記,朝格蘭特笑了笑:“都在這里了。謝謝您,上將。”
格蘭特道:“別叫我上將。”
赫林從善如流地改口:“格蘭特。”
“也不要敬稱。”
赫林從這些小要求里,敏銳窺見了雌蟲渴望與自己親近的內心。
他笑了笑,故意做出為難的樣子:“但是……”
格蘭特不悅道:“怎么?你又不是沒有這么喊過。”
“但是我覺得,在標記的時候,如果用敬稱,你會表現得更舒服。”赫林笑著說,指尖蹭過格蘭特后頸繁復的蟲紋:“所以還是讓我偶爾用一用吧,嗯?”
格蘭特對上他的視線,耳尖一紅,猛地別過臉去:“……那種時候當然另算!”
說完想起什么,低頭看了眼腕上光腦的時間:“對了,起來,醫生已經到了,讓他給你做個身體檢查,再重新測試一下等級。”
赫林還沒開口,格蘭特便又道:“這次檢查不是因為懷疑你,是……”
金發軍雌解釋的模樣,帶著幾分著急,竟像是被害怕誤會,與幾天前那不加掩飾的試探產生了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