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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來啦,主線任務!
香薰爐中裊裊燃著安神香。
蘇紅蓼在溫暖的床榻上醒來,腕間上懸著幾縷絲線。
相隔一丈遠的屏風外,一個男人的側影正映照在其間,似在為她懸絲診脈。屏風下露出一截衣角,白色的孝服上,隱約繡著銀色的竹葉。蘇紅蓼一眼認出,這是崔觀瀾最喜歡的衣著紋飾。
“娘,我沒事。”蘇紅蓼又環視了一圈,小聲輕喚正在一旁為她焦急的溫氏。
溫氏拍了拍蘇紅蓼的手,神情稍緩道:“你跪了這七日,還是讓你二哥好好為你把把脈。”
也許是因為守了蘇紅蓼一夜,溫氏見女兒醒來,自己說完這句話,便覺身體一陣疲軟,暈倒在了床榻旁。
蘇紅蓼擔心母親,想到外面就是頗通岐黃之術的崔觀瀾,忙扯下腕間的絲線系在了母親的手腕上。
那邊崔觀瀾正凝思感受脈象,他沒有意識到診治的脈象,已經從蘇紅蓼變成了溫氏。
這……這是滑脈啊,脈象顯示,女子有孕。
繼妹不過二八年華,并未出嫁,何來孕相?
崔觀瀾整個人端坐在屏風之外,臉色變幻了好幾次。
從驚詫到震懾,再到不可思議。
天大的丑聞也只能爛在肚腸里。
一旁有溫氏的心腹何嬸站在屏風旁邊,看見崔觀瀾的臉色,也露出擔心的表情。
“二公子,四小姐沒事吧?”
崔觀瀾沉吟片刻,似在思考如何應答。
此時崔家的兩位公子崔文衍和崔承溪一身忠孝,也邁入房內,亦是遠遠站在一旁,不曾向屏風內窺視。
“觀瀾,四妹怎么樣?”崔文衍問道。
崔觀瀾默不作聲,沉吟片刻才答:“四妹的身子……并無大礙。”
一旁的何嬸放心地松了一口氣。
屏風里側,蘇紅蓼擔心母親,喂她喝了一口水。
溫氏突然被一口痰卡在喉間,幾乎透不過氣來,雙手無力地在空中亂抓著。診脈的絲線也隨之散落在地。
蘇紅蓼驚呼一聲:“母親!”
崔氏三兄弟聽聞屋內動靜,也顧不得許多了,崔文衍第一個繞過屏風走了過去。
隨后是對著何嬸歉意點頭的崔承溪。
再來是道了句“得罪”的崔觀瀾。
溫氏一口痰似乎卡到白眼翻飛,眼看就要窒息過去。
蘇紅蓼顧不得許多,直接用后世的海姆立克法,扶住溫氏坐起,胸部緊貼她的背部,雙手交握在她胸骨下方,用力一按,一壓。再按,再壓。
三兄弟都不知道蘇紅蓼到底要做什么,直到一口痰,“啪”地一下不偏不倚從溫氏口中吐在崔觀瀾的臉上。
蘇紅蓼又擔心又痛快,憋住一記爽翻天的笑,一邊幫溫氏順氣,一邊感受到了溫氏重新恢復過來的呼吸。
崔文衍倒是沒有在意二弟如何,直接上前詢問溫氏:“娘,怎樣?”
反倒是老三崔承溪,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帕子遞給崔觀瀾,示意他擦擦。
崔觀瀾擦了之后,發現帕子上繡著的分明是女孩子家的桃花與李花,不由得瞪了一眼崔承溪。
崔承溪假裝沒看見二哥的審視目光,也跟在大哥身后去探看溫氏的狀態。
一家子小輩都擁擠在這個屋內,看起來母慈子孝,可唯有兩個人的眼神中,依舊劍拔弩張。
崔觀瀾捏著袖中的戒尺緊了緊,雖然方才診斷出這個繼妹可能“疑似不守婦道”,又被她“孝順救母”的美德給沖淡了厭惡。他一時間竟無法評判更多,只得抿緊雙唇,死死盯著蘇紅蓼,甚至下意識露出一絲高高在上的審判之色。
“我沒事。”溫氏終于緩過來了,臉色比方才有了一絲血色。
母女倆輪番因葬禮事宜導致健康出現問題,崔氏的三個男丁也不便在此久呆,只說了一句“母親保重”,便各自退了出去。
還沒走到屏風處,溫氏的大丫環綠芽慌慌張張走了進來,見大家都在,吞咽了一口唾沫,緊張道:“夫人,不好了。咱們家的書局,叫人砸了!”
在蘇紅蓼的設定中,此地是大嬿國都城“明州城”,溫氏出生在本地一個讀書人家,亦是家中獨女。溫氏的父親溫庇之考上秀才后,再無進益,后繼承祖上的書局為生,販售經史子集、筆墨紙硯、文人墨寶。溫氏從小耳濡目染,還能畫一手精湛寫意的工筆畫。
幼時,崔牧尚未科考,便常來書局買書。與溫氏相識。崔牧中舉后,娶了尊師之女胡氏為妻。
溫氏十六歲那年嫁給一位來明州城求學的岷陽蘇姓學子,翌年生下女兒蘇紅蓼之后,丈夫便離世。
蘇家勢微,家中親眷無往來,無奈之下她只得重返溫家,將家中的書局重新經營起來。
盡管生意有限,卻也能勉強維持一家人的吃穿用度。
直到三年前,崔牧回當年的祖宅祭祀,與相鄰不遠的溫氏重新邂逅,兩人便燃起舊情。一個守寡經年,一個鰥居已久,即便有些家境地位上的差別,奈何崔牧就是喜愛溫氏這個白月光。
可以說,外祖家是溫氏自幼長大之處,存著她初戀、初婚、初營書局等等記憶。
其實,她這本書的主線,依舊是女主幫助母親重振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