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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啤酒的武史停下了手,“喪禮喔……”
“總不能不辦,而且也要通知親戚,大家一定很驚訝。要怎麼向他們說明呢?如果真要舉辦的話,是不是該開始做準備工作了?但遺體還沒有還給我們,該怎麼辦呢?他們說要進行司法解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還給我們。”
“快的話今天晚上,最晚明天就會還給我們。”武史用篤定的語氣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司法解剖已經完成了,縣立大學的法醫學教室也希望家屬趕快把遺體領走,否則他們也很傷腦筋。”
“已經完成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相關報告已經傳到偵查負責人的手機上了。”
“偵查負責人?手機?”
真世的腦海中浮現了木暮那張狐貍臉,她回想著他和武史之間的對話,忍不住“啊!”地叫了起來。
“該不會是那個時候?你那時候從木暮警部的內側口袋偷了警察證,所以你那個時候從他的另一個口袋裡偷了手機嗎?”
“正確地說,是把警察證放回他口袋的時候。我沒有偷,只是借一下。因為我認為那傢伙不可能向家屬公開偵查資料,果然不出所料,他連殺害的方法和哥哥遭到殺害時的服裝都說是秘密,對這種不上道的人,不必理會什麼個人資料的保護問題。”
真世想起武史看著后院時,曾經問了這些問題,原來當時木暮的手機就在他手上。
之后,他說到他經營的“陷阱手”的酒吧時,假裝從木暮的口袋裡拿出手機,要木暮上網查。其實手機早就已經在他手上了。
“那個警部的手機沒有鎖嗎?”
“不,需要輸入密碼。”
“那你怎麼打開的?”
“還能怎麼打開?就輸入密碼打開的啊。”
“但是……”
“他不是曾經用手機打電話確認我的身分嗎?我當時記住了他的密碼。”
真世也記得當時的事。
“但是,你應該——”
你應該看不到螢幕。武史不等她說完,就豎起食指,在半空中移動手指說:
“即使不用看螢幕,只要看他操作的手指和眼睛,就連傻瓜也知道密碼。”他若無其事地說完,拿起了串烤。
原來是這樣。真世恍然大悟。如果這番話出自別人口中,自己一定不會相信,但對他來說,這種事真的輕而易舉,就像他能夠冒充刑警向左鄰右舍打聽一樣。
真世突然想到,武史知道柿谷的名字和職稱,也是因為看了木暮的手機吧?真世問了武史,武史回答說:“嗯,差不多就是這樣。上面寫著轄區聯絡人是刑事股的柿谷,木暮是警部,如果兩個人的警階相同,彼此都會很不自在,但如果派職位太低的人,那傢伙一樣會很不爽,所以我猜想柿谷的警階應該是副警部,職稱應該是股長。”
叔叔輕描淡寫地說,真世打量著他的臉,覺得他的分析很有邏輯。
“太厲害了,”真世說,“不愧是武士——”
武史把啤酒杯粗暴地放在桌上,發出了“咚”的聲響,然后瞪著真世說:
“不要說那個名字。”
“為什麼?”
“沒為什麼,死也不要說。”
真世聳了聳肩。
禪武士——這是叔叔以前當魔術師時的藝名。
第7章
真世讀小學六年級時,得知爸爸英一有一個比他小十二歲的弟弟。當時祖母富子去世,大家在殯儀館為守靈夜做準備。
“雖然他今天晚上來不及趕回來,但明天會來參加喪禮,所以今天先告訴妳。”
英一告訴真世,他的弟弟名叫武史。
“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為什麼以前都沒告訴我?”
爸爸為難地偏著頭。
“最大的理由應該是沒有機會,而且爸爸也已經有十多年沒見到他了,最后一次見到他時,妳還沒有出生。媽媽也只有結婚前見過他一次而已,之前覺得可能以后再也見不到他了,所以我覺得還是不要向妳提起比較好。”
“為什麼你們不見面?你們感情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