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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納喝湯的動作一頓,他總感覺這兩句話有點奇奇怪怪。
“前雄主”,這個“前”很微妙。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和德西科之間的法定伴侶關系在德西科身死的那一刻就自動解除了。但從世俗角度,他是德西科的遺孀,德西科仍算是他的雄主,而不是“前雄主”。
他知道赫伯特這么說是出于好意,但一向受到的教育讓他無法安心讓雄蟲因自己受到責備,哪怕這位雄蟲閣下現在并不在這,哪怕只是他的“前雄主”。
他為德西科說了句公道話:“閣下,向來只有雌蟲照顧雄蟲?!?
赫伯特挑眉,邊幫阿蘇納添滿了湯,邊漫不經心地說:“哦,是么?!?
眼前好像就有個實例,證明并不是向來只有雌蟲照顧雄蟲。
阿蘇納靈光一閃,突然恍悟,所以其實眼前這位雄蟲閣下是在……拉踩?亦或是在以一種別扭的方式求夸獎?
可他看了看赫伯特優雅矜貴端坐在那里用飯的樣子,又懷疑起自己的判斷。
赫伯特閣下,會這么幼稚嗎?
就像是……在吃醋。
可這飛來一醋實在是來得莫名其妙,阿蘇納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吃醋的地方。
他試探性地說了一句:“只有您,您和其他雄蟲閣下不一樣?!?
“嗯?!焙詹乜此破降?,嘴角卻隱約上翹。
不過很快赫伯特的嘴角就恢復平直,順便補了一句:“阿蘇納,只有你能看到我的這一面?!?
阿蘇納的心跳又不自覺加快。
他不知赫伯特的這句話如何理解才是正確的,究竟是指這一面很少在外顯露,還是說這一面僅僅是對他?
之前他從不會多想,但和勃朗諾的通話后,他開始注意起之前未曾注意的細節,就像以前對待戰時情報那樣,細細分析赫伯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舉動。
可越想,他的心就越亂。
越想,他的心就越不受控制。
越想,他的心就變得越貪婪。
他答應赫伯特時只是貪戀那一刻的溫暖,想要稍稍自私一些,不去顧忌太多的后果??墒乾F在僅僅過了一天,他就不禁渴望來自赫伯特更多的溫暖,更多的偏愛。
他想,他應該清醒一些,但又控制不住想要沉迷其中。
過去他尚且能控制住自己不要越界,可現在,在他的雄主離世后,在他晚上僅和赫伯特一墻之隔時,他的心不受控制地開始跳動。
他的心想要突破枷鎖,想要突破牢籠,想要不顧一切地追隨本心。
阿蘇納垂下眼眸,不敢再多看赫伯特一眼,默默喝著碗中赫伯特特意吩咐為他準備的補湯,心里兵荒馬亂。
“對了,”赫伯特突然說,“忘記告訴你了,我讓阿瑞斯今天去你之前的住處把你的東西搬過來了,你等下看看有沒有遺漏的。”
阿蘇納恍悟:“所以,今天莫里斯雌君來找我是因為……”
赫伯特輕笑一聲:“他不過是心虛罷了?!?
“心虛?”阿蘇納不解。
赫伯特卻并未給阿蘇納解惑。
莫里斯會如此囂張行事,毫不留情地處理德西科留下的雌侍,多少也和他有不少關系,這當然不能和阿蘇納說起。
因而赫伯特只是和阿蘇納說:“不用在乎他,不過是個……”他看了阿蘇納一眼,微微停頓,把到嘴邊的刻薄話又咽了回去。
“是個無關緊要的蟲?!彼Φ靡荒樅蜕啤?
莫里斯在他眼中已經是個沒什么用的蟲了,如果不識趣還要硬湊上來,那也別怪他不留情面。
阿蘇納點了點頭。
飯后,赫伯特鄭重拿出了一份精致的請柬遞給阿蘇納:“這個周末是我雌父的生日宴,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嗎?我想把你介紹給和我關系親近的一些蟲。”
阿蘇納有些遲疑,這樣的宴會,他去真的好嗎?
赫伯特微微一笑:“之前和我雌父吃飯的時候說起過那次遇襲的事,他一直想親眼見見你,可以嗎?我親愛的救命恩蟲?!?
事實上亞特連他遇襲的事都不一定知道。不過沒關系,等會兒他雌父就不僅會知道那次的事,更會知道他選定的雌君會是誰。
赫伯特的話讓阿蘇納無法拒絕,他接過這份請柬。雖然距離宴會還有幾天的時間,但他的內心已經開始有點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