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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二叔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但多年的從商經驗告訴他,這樣的一條霸王條款,恰恰正是告訴自己,秦大少本人肯定是有問題的。秦家有錢,這是花錢再給秦大少買媳婦??!
“吳總,這合約您還簽嗎?”林特助問道。
吳二叔覺得手中這份合同有些燙手,但最后他依然落筆簽了字,送林特助和律師離開后,吳二叔拿著自己剛簽好的合同,表情有些沉重。
林特助回了車上,打電話給秦總報告進度。
“秦總,吳立人簽約了?!?
“他對附加條款沒有異議?”秦淮問道。
“有一點,不過很快就妥協了?!绷痔刂f道,“不過我看他那意思,應該會好好經營,爭取早日和我們秦氏脫離關系吧?!?
“吳總能好好經營,我們自然是樂見其成的?!鼻鼗磼炝穗娫?,望著窗外鋼筋水泥的城市,后半句話才緩緩說了出來,“能不能脫離秦氏的掌控,那就得看情況了?!?
吳桐離開心理治療室之后,去了安康醫院。
到那的時候,小源正和吳凱一起喝著二嬸找人煲的湯,兩人聊的很開心。一旁的吳二叔看了一眼吳桐,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吳桐知道了他的來意。
兩人默契的來到醫院的中央花園,吳桐淡定的轉過身問道:“二叔,你找我有事?”
“這是,我和秦氏簽訂的合作協議?!眳嵌暹f給吳桐一個檔案袋。
吳桐沒有接,看了一眼檔案袋笑道:“恭喜二叔公司渡過難關?!?
“你看一看?!眳嵌逵滞斑f了遞。
“不用了,二叔你放心,等小源做了手術,我肯定不會食言?!眳峭┍WC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合同了有一條附加條款是關于你的。”吳二叔有些心虛的說道。
吳桐眨了眨眼,想了想接過檔案袋,拿出里面厚厚的合同。前面的內容吳桐都沒有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頁。
(秦氏和吳氏合作期間,吳桐女士沒有離婚的權利,如果吳桐女士堅持離婚,或者做出損害婚姻關系的行為,秦氏會立即撤資并有權要求吳氏賠償全部經濟損失。)
吳桐看了這條附加條款和條款下方二叔龍飛鳳舞的簽名,低著頭沉默了半響。
吳二叔看不清吳桐的表情,心情不斷的有些煩躁。
過了大約兩三分鐘,吳桐把合同收拾好,重新裝回檔案袋里,笑著把檔案袋還給二叔說道:“我知道了。”
“吳桐……”吳二叔焦急的說道,“你放心,二叔只要度過這個難關,等賺了錢,我就找機會擺脫秦氏?!?
“二叔你不用這么大負擔。”吳桐笑著說道,“我既然同意結婚了,自然會和秦大少好好過日子。至于最后這條附加條款,我覺得意義不大?!?
“你能這么想,二叔就放心了?!眳嵌逡妳峭┮荒樥J真的樣子,心里也輕松了不少。
“那二叔,我去找大夫問問手術的事情?!眳峭┱f道。
“好,你去吧?!?
吳桐轉過身去,剛剛還盛滿笑意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仿佛夏日的陽光都透著涼意。
第7章 chapter 7
每個工作日的最后一天,秦家人習慣坐在一起吃晚飯,順便聊一聊這一周發生的事情。但是大多數的時候都是秦母在講一些自己在外面聽到的八卦。比如又在哪個慈善晚宴上認識了某某的夫人,她的女兒聰慧能干,漂亮大方等。
這時秦家三父子只是沉默的低頭吃飯,并沒有展現出太大的興趣。秦母自覺無趣,動手給孫子飛飛夾了一筷子青菜。
“媽,男孩子應該多出肉。”秦戈說道。
“你懂什么,小孩子要營養均衡,以后你結了婚搬出去住了,可不能光給飛飛吃葷菜?!鼻啬付诘?。
秦父聽到這句話,才想起來問秦淮:“吳氏的合作案怎么樣了?”
“已經簽了,明天我會讓財務把第一筆資金打過去?!鼻鼗凑f完又看了一眼秦夫人說道,“媽可以開始籌備婚禮了。”
“真的?那我得好好和吳太太商量商量,也不知道吳桐喜歡什么樣的婚禮?!鼻啬敢姶髢鹤拥幕槎Y終于定了,頓時激動不已,恨不得立刻就去給吳二嬸打電話。
“您怎么不問問我喜歡什么婚禮?”秦戈瞅了一眼激動的老媽,有些好笑的問道。
“你也有想法?那你說說。”秦母見兒子竟然對婚禮有要求開心的問道。
“搞那么復雜干什么,直接領個證不就行了?!鼻馗暾f道。
“不行!”秦母頓時不同意了,“結婚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隨便領個證就結束?!?
“您想要弄個世紀豪華大婚禮,然后請一堆我不認識的商界名流,讓我跟個猴子似的在臺上表演,想起來就煩?!鼻馗晁坪跽娴暮懿幌矚g那種場景,說著說著臉都有些黑了。
秦母可是一直謹記李大夫交代的事項,一見大兒子變臉,就不敢再堅持了,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老公和二兒子。
“婚禮的事情不大辦就不大辦,主要是他們兩個喜歡就好。”秦父接收到夫人的暗示說道。
“對,對,還有吳桐。”秦夫人仿佛找到了新的希望,“女孩子大多都希望有一個盛大的婚禮。對了,現在還流行蜜月旅行。”
“是啊大哥,你和吳小姐商量之后再決定吧。”秦淮也勸道。
而秦戈的思緒卻沒有停留在婚禮上,而是停在了母親所說的蜜月旅行上。似乎很久以前,在某個深山老林里和戰友們一起蹲守的時候聊起過這個話題。
那個時候他們都說了什么?對于未來,對于婚禮,對于自己的另一半似乎每個人都有一個美好的愿望,而今卻只有自己一個人走到了這一步。
“秦戈?”秦母見大兒子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臉上的神情有些難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出聲喊道。
秦戈驟然回神,見母親一臉忐忑,父親和弟弟滿臉擔憂的表情,心里又是一陣無力。又是這樣,但凡自己有一點情緒波動,家里人對待自己就一副如履薄冰的樣子,仿佛自己是一個易碎品一碰就會碎掉一般。